唐三走了很远，忽然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小舞。
“小舞。我会很快回来的。”
然后继续往前走。小舞站在原地，直到唐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
唐三走了三天三夜。他从天斗帝国边境一路向西，穿过荒芜的草原，越过干涸的河床，翻过寸草不生的山丘。植被越来越少，人烟越来越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这里不是战场，也没有屠杀，但那种味道从大地深处渗出来，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第四天，唐三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城市。
是杀戮之都。
城墙是黑色的，城门是黑色的，连城墙上插着的旗帜也是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中燃烧着暗绿色的火焰。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的铠甲，脸上戴着和唐三手里一样的黑色面具。他们没有看唐三一眼，像两尊雕像矗立在黑暗中。
唐三把面具戴上。面具贴着脸，冰凉，让他想起了很多东西。他把昊天锤的气息压到最低，把蓝银草武魂的气息也压到最低，只留下最基础魂力波动。唐昊说过在杀戮之都不能暴露武魂，否则会被围攻。
唐三走到城门口。守卫伸出手。唐三从怀中取出一袋金币扔过去。守卫接住掂了掂，侧身让开。
唐三走进了杀戮之都。城里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建筑都是用黑色石头砌成的，低矮而压抑，像一座座坟墓。街上行人不多，都戴着面具，有黑的白的红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他们匆匆走过，彼此不看对方，像一群游荡的鬼魂。
唐三走在街上，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打量他。那些眼睛中有好奇有贪婪有杀意，但没有善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味血腥味和腐烂的甜味。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三没有回头。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唐三握住那只手的手腕，拧腰转身，将那只手反剪到背后，咔嚓一声。一声闷哼从身后传来，唐三松开手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压抑的痛呼，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杀戮之都的中心是地狱杀戮场，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建筑外墙用黑石砌成，顶部是露天的，可以看到天空。此刻天已经黑了，看不到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圆形建筑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尖叫声和惨叫声。
唐三站在建筑外面仰头看着那座黑色的巨兽。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浓烈到令人作呕。他闭眼又睁眼，迈步走进去。
入口处的守卫拦住了他。“入场费。一百金魂币，或者一条命。”
唐三从怀中取出钱袋扔过去。守卫接住掂了掂。
“你是新人，第一场免费。赢了才有资格继续。输了，什么都不要了。”
守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推开铁门，唐三走进去。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都戴着面具在黑暗中像一群窥伺的恶鬼。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沙子，沙子是暗红色的，那是血渗进沙子里又干了，干了又渗进新的血，反反复复不知多少遍留下的颜色。
铁笼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皮甲，手里握着一柄短刀，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骷髅面具。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只有握刀的手在微微转动刀柄。
唐三走进铁笼。铁门在身后关上。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唐三看着对面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看他。
“新来的？”面具后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你运气不好。第一场就遇到我。我已经赢了七场了。”
唐三没有说话。对面的那个人举起短刀。
“记住杀你的人叫——”
唐三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人面前。右手五指并拢，一掌切在那人持刀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起。左手握拳一拳打在那人的咽喉上。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身体缓缓软倒。短刀从空中落下，唐三抬手接住，倒转刀柄，刀尖朝下，刺进那人的心脏。
从出手到结束，不超过三息。
观众席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疯狂的欢呼声。
“杀得好！杀得好！”
唐三拔出短刀，扔在地上。刀身上的血在沙子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铁门打开，唐三走出铁笼。守卫看他的眼神变了。
“你叫什么？”
“唐银。”
守卫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名字。
唐三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出地狱杀戮场。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