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唐三开口。
唐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了站在唐三身后的小舞。他的目光在小舞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沙哑。
“来了？”
“嗯。”
“进来坐。”
唐三和小舞走进山洞。山洞不大，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焦黑。曾经威震大陆的昊天斗罗，如今像一件被人遗弃的流浪汉。
唐三盘膝坐下，小舞坐在他旁边。唐昊又灌了一口酒，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唐三。
“你的事，我听说了。暗影学院，血魂殿，武魂殿，所有的事。”
唐三低下头。“父亲，我……”
“你不用解释。”唐昊打断他。“你是我的儿子，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我解释。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唐三抬起头。唐昊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你变强的决心，够不够？”
唐三沉默了片刻。“够。”
“为什么？”
唐三的嘴唇动了一下。“我要保护他们。”
“谁？”
“小舞，原樱，戴老大，竹清，荣荣，奥斯卡，胖子，还有史莱克的每一个人。”
唐昊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在唐三和小舞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
“跟我来。”
唐昊带着唐三和小舞走出山洞，绕过山腰，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断崖前。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崖边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布满了刀痕。
唐昊召唤出昊天锤把它插在地上，转过身看着唐三。
“小三，你知道杀戮之都吗？”
唐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说过那个地方。杀戮之都，大陆上最黑暗、最血腥的地方。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无尽的杀戮。每一个进入杀戮之都的人，都要在地狱杀戮场中连胜百场才能离开。而能活着离开的人，无一例外都获得了杀神领域。
“知道。”
“你应该去那里。”
唐三看着父亲的眼睛，唐昊的眼神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杀戮之都的规则很简单。进入地狱杀戮场，每天一场，连胜百场。赢了，活着。输了，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小舞的脸色白了。“伯父，那里太危险了。”
唐昊看了看看小舞，又看看唐三。“你不去也行。留在史莱克，等血魂殿殿主来，然后死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手里。你选。”
唐三沉默了。他看着崖下翻涌的云海，看着那些云被风吹散又聚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说了一句。
“我去。”
小舞猛地抓住唐三的手臂。“哥！”
唐三转过头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舞，你听到了。只有变强，才能保护你。”
小舞的眼眶红了，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陪你一起去。”
唐昊看着小舞，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丫头，你不能去。”
小舞愣住了。“为什么？”
“你的修炼方式和他不一样。他的路是杀戮，而你的路不是。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吧，你的力量来自自然，来自森林，来自大地。你不需要杀人，你需要的是回归本源。”唐昊顿了顿。“回到你自己的地方修炼。那里才适合你。”
小舞看着唐三。
“小舞，等我。等我从杀戮之都出来，我就去找你。”
小舞用力点了点头。
唐三在小舞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唐昊从怀中取出两张面具，一张递给了唐三。
唐三接过来。面具是黑色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孔洞。没有任何装饰。
唐昊说：“进了杀戮之都，最好不要用真名。”
唐三看着手中那张冰冷的面具，“好。”
唐昊看着儿子，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活着回来。”
唐三点了点头。唐昊把另一张面具收起来，转身走向山洞。
唐三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小舞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星斗大森林等你。和大明二明一起等你。”
唐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山脚的时候小舞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