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那些金色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能力不错，但你忘了，我是你。你会的东西，我都会。”
堕天使抬手。
“第四魂技，暗影审判。”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向四周扩散。那光芒与圣光审判领域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暗紫色的光芒在金色的领域中艰难地扩张，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量，但它确实在扩张。两个领域在虚无中对撞，金色与暗紫色泾渭分明，交界处能量激荡，空间都微微扭曲。
原樱咬牙维持着魂技。她的魂力在快速消耗，五十级的修为本就不足以支撑太久。刚才在雪之试炼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又在天使试炼中受了伤，她的状态越来越差。
堕天使双手在身前交叠，暗紫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球体，越变越大，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能力的本质是意志的延伸，你的意志有多坚定，能力就有多强大。你嘴上说接纳我，心里却在抗拒我。你接纳的是我的存在，不是我的力量。”
那颗球体炸裂了。暗紫色的光芒从炸裂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原樱。
圣光审判领域在暗紫色光芒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开始碎裂。原樱咬紧牙关将全部魂力注入领域，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将暗紫色的光芒挡在外面。
但她撑不了多久了。
堕天使穿过炸裂的光芒，站在原樱面前。距离近到原樱能看清她眼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原樱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但她的眼睛很亮，冰蓝色与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交织，像两团不会熄灭的火焰。
“你还要打吗？原樱。”
原樱站直身体。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的伤口让她几乎站不稳，虎口裂开的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手中的光剑，缓缓闭上了眼睛。
堕天使看着她，以为她要放弃了。这个脆弱的人，来自凡间的、只有十三岁的灵魂，终于要认输了。
原樱睁开眼，松开了手中的光剑。
光剑从她手中滑落，在虚无中翻转了几圈，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了。
堕天使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原樱往前走了一步，踏进了暗紫色的领域中。暗紫色的光芒像无数根针刺入她的皮肤，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咬牙忍着，继续往前走。又往前走了一步。暗紫色的火焰在她的衣裙上燃烧，烧焦了裙角，灼伤了她的皮肤。她没有停。
黑色的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握着黑色光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你在做什么？你会死的。”
原樱又往前走了一步。暗紫色的火焰蔓延到了她的手臂，烧灼着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疼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不会死。”原樱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影子。影子不会杀死本体。你做不到。因为我死了你也会消散的”
黑色的她手中的光剑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只是在骗你自己。”堕天使的声音在发抖。“我会杀了你。我会取代你。我会变成真正的原樱。”
“你可以试试。”原樱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黑色的她面前。她能感觉到暗紫色的火焰在吞噬她的生命力，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能感觉到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但她没有退。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黑色的她持剑的手。
黑色光剑从黑色的她手中滑落，在虚无中翻转了几圈，化作暗紫色的光点消散。
原樱看着黑色的她的眼睛。“你是我的另一面。我承认你。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影子。”
那个黑色的她看着原樱的眼睛，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映出原樱平静的面容。她的瞳孔在微微颤动，黑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在蔓延。
“你不怕我？”黑色的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嘲讽轻蔑，而是带着一丝颤抖，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你是我。我为什么要怕自己？”
黑色的她沉默了。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原樱脸上的伤口。
手指很凉，和原樱自己的手指一样凉。她碰到原樱伤口的时候，那伤口上附着的暗紫色火焰熄灭了。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缓缓褪去，像是退潮的海水。那对暗紫色的羽翼从边缘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化作光点飘散。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透出来。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影子。”她的声音很轻。
“影子不会消失。希望你可以选择让我站在你前面，而不是躲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