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面小镜子。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动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镜子里映出她美丽的脸——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五官精致而凌厉,眉心有一道淡淡的金光纹路,和原樱眉心的印记如出一辙。
“姐姐。”
千仞雪猛地转过身。原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蓝色劲装,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千仞雪看着妹妹的蓝金交织的眼眸,金色的瞳孔因为心跳漏拍而放大。
“小樱。”
千仞雪走过去一把抱住原樱。她的手臂很紧,像怕妹妹再跑掉一样。原樱没有挣扎,把脸埋在姐姐的肩上。
“姐,我回来了。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瘦了?史莱克的伙食不好?”
“挺好的。我想念娜娜姐那边的桂花糕了。”
千仞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别过脸去不让原樱看到。原樱看到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姐姐,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千仞雪破涕为笑,拉着原樱在床边坐下。比比东推门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儿,大的拉着小的手,小的靠在大的肩上。比比东的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意。这幕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感到欣慰。
“母亲。”原樱站起来。
比比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和柳二龙做同样的动作,比比比东做起来更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回来了?累不累?饿了没?我让人去准备吃的。”
“不累。不饿。”
比比东拉着原樱坐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千仞雪笑着不说话。
“母亲,我有事要告诉你。”
比比东的看着她。“什么事?”
“血魂殿的殿主要来了。他的目标是千仞樱的神性。”原樱的声音很低。“他的弟子就在史莱克,萧影寒。他亲口告诉我的。半个月后会亲自来,现在大概还有十天。”
“血魂殿?弟子?怎么回事小樱,我不是派人保护史莱克了吗怎么还会有血魂殿混入。”
原樱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比比东。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血魂殿殿主,冥绝夜。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武魂九幽噬天魔龙,和千道流都是同一个时代的老怪物,甚至比他活得还要久。实力深不可测,连千道流都说不准谁更胜一筹。
“十天。”千仞雪的声音有些紧。“母亲,我们能挡住他吗?”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挡不住也要挡。他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动她。”
原樱看着比比东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的、为了孩子可以做任何事的决绝。
和她第一次见到比比东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只觉得那双眼睛让她感到安心。现在她知道了,那是母亲看女儿的眼神。
“母亲,我不想躲。他要来就来。我等他。”原樱看着比比东和千仞雪。“但我不想连累你们。他的目标是我。如果你们出手,血魂殿和武魂殿就是全面的战争。”
千仞雪握住原樱的手。“你是我的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血魂殿的事。不管谁来,我们都一起面对。”
比比东看着两个女儿紧紧握着的手,转过身走向门口。
千仞雪问:“母亲我们去哪”
比比东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去找千道流。他活了这么久,也该出点力了。”
千仞雪和原樱对视一眼。
傍晚。供奉殿。
千道流坐在静室中,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比比东坐在他对面,将原樱带回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冥绝夜,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武魂九幽噬天魔龙,目标是她女儿体内的神性。千道流端起了茶杯又放下,茶水已凉,抿一口满是苦涩。
“你打算怎么做?”
“他敢来,我就敢杀。”
千道流看着她。“你杀不了他。我也杀不了。冥绝夜活了那么多年,底牌比我们多得多。”
比比东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你说怎么办?”
千道流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供奉殿的庭院中花树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等。”
“等什么?”
“等他来。让小樱留在武魂殿。”千道流转过身看着比比东。“这里是武魂殿,不是血魂殿。他再强,我们这里千军万马,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的目标真是小樱,那他一定会来。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就是。”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我去调集人手。”
她起身离开了。
千道流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的花树。他想起原樱第一次来供奉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