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寒靠在床上,戴沐白刚把他放下来,他的左肩用蓝银草和绷带固定着,动弹不得。奥斯卡蹲在床边把他的鞋脱了,宁荣荣把枕头垫在他背后,马红俊端着一碗温水站在旁边。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转个身都费劲。
戴沐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影寒。“你这几天就躺着别动。训练的事不用管,吃饭让胖子他们给你送来。有什么事找我。”
萧影寒看着戴沐白。“戴老大。”
“嗯。”
“你还愿意让我叫你戴老大吗?”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头也磕了血也流了,唐三的昊天锤不是谁都敢硬扛的,他扛了。
戴沐白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叫都叫了,还能收回去不成?你先养伤。伤好了再跟你算账。”萧影寒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唐三站在门口,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唐三走到床边看了萧影寒一眼。萧影寒抬起头看着唐三,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伤怎么样?”唐三先开了口。
“放心死不了。”
唐三点了点头。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治疗骨伤”。小舞好奇地拿起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冲出来熏得她直皱眉。唐三说是他父亲之前留下的方子,他配的药。
“一天三次,内服。七天骨头就能长好。”
萧影寒说谢谢。唐三转身时目光在原樱身上停了一下。原樱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唐三看着她的侧脸,看着月光勾勒出的柔和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原樱。”
原樱转过头看着他。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想说他不是故意要伤萧影寒,也许想说他知道她担心,也许想问他们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很多话堵在喉咙口,挤不出来。
“早点休息。”唐三转身离开了。
原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月亮。
小舞抱着宁荣荣的胳膊,声音闷闷的:“他们会和好吗?”
宁荣荣揉了揉小舞的头发。“会的。给他们一点时间。”
萧影寒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原樱知道他没睡着。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原樱。”
萧影寒叫住她。原樱停下来。“谢谢。”
原樱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萧影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闭上眼睛。
戴沐白沉默了片刻。“行。明天早上我们再来看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上。萧影寒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光亮。
殿主。半个月。还有十三天。
他闭上眼。
原樱没有回宿舍。她坐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月光照在她身上,手中握着千仞雪给的玉佩贴在心口。千仞雪在武魂殿养伤,比比东每天去看她。她没有告诉她们萧影寒的事,怕她们担心,也怕她们插手。千仞雪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不能奔波。比比东一旦知道血魂殿盯上了原樱,她会带着整个武魂殿杀到史莱克来。原樱不想那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像猫踩在雪地上。原樱没有回头,她闻到了朱竹清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竹清。”
朱竹清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她没有说话,把外套放在原樱腿上。原樱低头看着那件外套,白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冰蓝色的小花。是朱竹清自己绣的。原樱披上外套,“竹清,你不问我萧影寒的事吗?”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低地传过来。“你信他,我就信他。”
原樱的眼眶热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朱竹清的手。朱竹清没有抽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
“难受的话你可以抱着我。”朱竹清轻拍原樱的背。
月光照着她们,将她们的身影投在地上,靠在一起。
萧影寒身份暴露后的第三天,弗兰德把所有人叫到办公室。萧影寒也来了,左肩还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胳膊下夹着一副拐杖,走得很慢。戴沐白扶着他走的,小舞在后面托着他的右肘,奥斯卡把门开得大大的让拐杖能顺利通过。弗兰德看到萧影寒那个样子,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
“萧影寒的事,我都知道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弗兰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戴沐白站在萧影寒左边,小舞站在萧影寒右边,宁荣荣站在小舞旁边,奥斯卡站在宁荣荣身后,马红俊靠墙抱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