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萧影寒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原樱点头，两人沿着河岸向东走去。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银。两岸的树木在夜色中像一堵堵黑色的墙，只有头顶的星星和偶尔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月光。两人走得很慢。原樱在释放感知力，她的天使武魂感知力可以覆盖方圆数里，捕捉任何魂力波动。萧影寒走在她左边，不上前不落后。
他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原樱停下脚步。
“这边。”
她转向南边，穿过一片密林，萧影寒跟在她身后。林中没有路，灌木丛生，荆棘遍布。原樱的冰天雪女武魂释放出极寒之力，将挡路的荆棘冻成冰晶，轻轻一碰就碎了。萧影寒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冻成冰晶的荆棘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一条冰雕铺成的小径。
“原樱。”萧影寒开口。
“嗯。”
“你的冰天雪女第五魂技冰莲净世，范围多大？”
“全力施展的话，方圆两百米。”
“能控制力度吗？”
“可以。从完全冻结到只是减速，都能控制。”
萧影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沉默继续。
又走了半个时辰。原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萧影寒。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萧影寒，我有问题问你。”
萧影寒也停下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你说。”
“你的武魂是暗影蝶，我的是八翼圣天使。光明与暗影，按理说不能融合。为什么我们能做到？”
萧影寒沉默了很久。远处有不知名的虫鸣，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催促他回答。原樱没有催促，她等着。
“也许是因为……”萧影寒斟酌着用词，“我们的武魂有共同的源头。”
“什么源头？”
“神。”萧影寒抬起头，看着原樱的眼睛，“光明神和黑暗神本是一体。光明与暗影是同一力量的两面。当两个人的信念完全一致的时候，这两面就能重新融合。”
原樱看着萧影寒，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一丝破绽。
“信念一致。我们的信念一致吗？”
“在那一刻是一致的。”萧影寒说，“你想杀了邪眼暴君，我也想。你想保护同伴，我也想。你想活下去，我也想。这就够了。”
原樱沉默了片刻。她想起那一刻，萧影寒走到她身边，抬手，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她没有犹豫，她也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燃烧。两只手握在一起，光明与暗影交融。那一刻她确实没有想任何事情，只想杀了那个怪物，只想活下去，只想让同伴们都活下去。
“萧影寒，你的武魂真的只是暗影蝶吗？”
萧影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是。”
“那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另一种力量？”
萧影寒没有回答。他看着原樱的眼睛，那双冰蓝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原樱，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原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凄厉悠长。原樱没有移开目光，她依然看着萧影寒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中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情感。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萧影寒，你对我们没有恶意，对吗？”
“没有。”
“你加入史莱克，不是因为想害我们，对吗？”
“不是。”
“你的秘密，不会伤害我的同伴，对吗？”
萧影寒沉默了很久，久到原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会。”
原樱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问了。希望你没有骗我。”
萧影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原樱转身继续往前走，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原樱。”
“嗯。”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事，你会理解我吗？”
原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要看是什么事。”
萧影寒看着她，很多话堵在喉咙口，他是血魂殿殿主的亲传弟子，是八翼堕天使的继承者，是奉命来接近她的。他的武魂不是暗影蝶，他的魂力不止五十级，他的所有身份都是假的。但他对她的担心和那一丝说不清的情愫是真的。
“萧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