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走在前方,脚步越来越快。她认得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条溪流。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和妈妈一起生活。妈妈虽然被人类魂师杀害,但她还有大明和二明。他们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们一起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了无数年。
唐三看出了小舞的急切,伸手拉住她。“小舞,慢点。这里不安全。”
小舞转过头,眼眶微微泛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哥,我想回去看看。我和妈妈以前住的地方,还有大明二明。他们一定还在那里等我。”唐三没有松开手,但也没有阻止她。他看了赵无极一眼。赵无极点头。这里还在星斗大森林的混合区,没有核心区那么危险,但也不安全。赵无极让队伍放慢速度,保持阵型,跟着小舞走。
小舞七拐八拐,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座小山丘,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是密林,谷中有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水碧蓝如洗,倒映着天空和山峦。湖边长满了野花和齐膝的青草,风吹过,草浪起伏。湖对岸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只露出一小片黑暗。
小舞站在湖边,眼泪掉了下来。“就是这里。我和妈妈住在这里。后来妈妈离开了,就剩大明二明陪着我住在这里。他们住在这边的河里,二明是泰坦巨猿,他喜欢睡在水里,只露出鼻孔。大明是天青牛蟒,他盘在那座山上,远远看像一棵树。”
小舞指着远处的山。那座山不高,山顶有一棵形状奇特的树,树干粗壮,枝丫扭曲,像一条盘踞的蟒蛇。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树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唐三的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紫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他仔细观察着那座山和那片湖泊。没有泰坦巨猿,没有天青牛蟒。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任何波纹。山上的那棵树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唐三没有说出来。他看了赵无极一眼。
赵无极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快步走到湖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湖水。水温正常,水流正常,但湖底的泥沙有翻动的痕迹。不新鲜,至少是十天前留下的。赵无极站起身,走到山洞口。藤蔓遮住了大半洞口,他拨开藤蔓往里看。洞里有生活的痕迹。一个石台,上面铺着干草,石台边有一个石碗,碗里有半碗水,水已经干了,碗底有一层薄薄的灰。赵无极退出来,回到队伍中。
“大明二明不在这里。”赵无极的声音低沉,“洞穴有十天以上没人住。湖底也有翻动的痕迹,但不是最近留下的。”
“怎么会?”小舞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冲过去拨开藤蔓,冲进山洞。片刻后,洞中传来小舞压抑的哭声。唐三跟进去,看到小舞跪在石台前,手抚着那层干草。
“我以前睡在这里。”小舞的声音颤抖,“大明二明有时候就睡在洞口,可是……。”
唐三蹲下,轻轻抱住她。小舞靠在他肩上,哭得很伤心。
原樱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她转过身,天使武魂的感知力全力释放。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她的感知力穿透了密林,穿透了山丘,穿透了湖泊,捕捉着每一丝魂力波动。
半晌,原樱收回感知力。
“这附近有魂兽战斗过的痕迹。”原樱说,“十天前,大概在这个山谷周围。一方很强,至少十万年。另一方有两个,一个是天青牛蟒,一个是泰坦巨猿。天青牛蟒受了重伤,泰坦巨猿护着他逃了。方向是东边。”
众人同时看向她。原樱的感知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小舞从山洞里冲出来,紧紧抓住原樱的手。“原樱,你确定是大明二明?他们还活着?”
原樱看着小舞通红的双眼,用力点头。“他们还活着。天青牛蟒受了重伤,但泰坦巨猿没有。他们在一起,躲在东边某个地方。”
小舞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我要去找他们。”
赵无极不同意。
这里已经接近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越往东走越危险。一头能打伤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的魂兽,至少是十万年级别。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十万年魂兽的对手。但小舞不听。她从来没有这样固执过。
唐三看着小舞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去找。但找到之后立刻撤。”
赵无极看劝不住,只能同意。队伍转向东边,小舞走在最前面,原樱跟在她身边,时不时释放感知力探查方向。
他们走了大半天,在傍晚的时候发现了目标。不是大明二明,是那头打伤他们的魂兽。
那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球。直径超过三米,通体呈现出暗紫色的光泽,瞳孔是竖着的,猩红色,正在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