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屠突然脸色大变：“撤！快撤！”
凌烬邪咬牙：“撤什么？她们撑不了多久！”
“你看看外面！”顾玄屠指向门口。
凌烬邪转头，透过破碎的大门，看到夜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飞速接近。那股气息——死亡蛛皇，噬魂蛛皇。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比比东来了。”顾玄屠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快走！”
凌烬邪不甘心地看了原樱和千仞雪一眼，最终选择了撤退。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色的火光，消失在夜空中。顾玄屠收起万鬼幡，化作一团黑雾，紧随其后。黑雾翻滚，鬼哭狼嚎声渐渐远去。
天使的双翼失去了目标，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缓缓消散。千仞雪和原樱的魂力同时耗尽，天使虚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纷纷扬扬地飘落。
千仞雪的身体一晃，向前倒去。原樱想要接住她，但自己也站不稳了，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千仞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她的六翼天使武魂已经收回，魂力几乎耗尽，伤口崩裂多处，绷带被血浸透，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她的手指冰凉，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原樱突然想起叶泠泠当时说过千仞雪不能动用魂力，否则会加重伤害。
她把千仞雪抱在怀里。
“姐姐！”原樱的声音颤抖着，“姐姐你醒醒！”
千仞雪睁开眼睛，看着原樱。雪清河的面具破损，露出那双和比比东一模一样的眼睛，还有和原樱七分相似的脸。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原樱的脸，手指冰凉却温柔。
“小樱……”千仞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姐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的名字了……”
原樱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千仞雪手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原樱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我姐姐？”
千仞雪笑了。她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血顺着下巴滴在原樱的手背上，滚烫的。
“怕你受到伤害。”千仞雪说，“武魂的内部矛盾还没有解决掉，他们会对你动手。还有…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没有做好准备不肯认我们。”
原樱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有恨你们。我现在只想找到我的亲人。我什么都不记得。”
千仞雪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在发抖。
“你的名字叫千仞樱。”千仞雪的声音越来越弱，“母亲以为你死了。她找了你十三年。她每天都在想你。”
比比东站在门口。
身上是没来得及换的教皇袍，长发披散，面容冰冷。她的身后，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虚影交替浮现，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那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在她脚下缓缓律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地上的千仞雪和原樱身上。
千仞雪浑身是血，躺在原樱怀里，气息微弱。原樱满脸泪痕，抱着她，浑身发抖。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步跨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千仞雪的脉搏。脉搏很弱，但还在跳。她松了一口气，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几分。
“母亲……”千仞雪睁开眼睛，看到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妹妹……我告诉妹妹了……”
比比东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千仞雪从原樱怀里接过来，轻轻抱在怀中。千仞雪靠在母亲怀里，像回到了小时候，好久都没有这么温暖了。
原樱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不停地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武魂殿教皇，是唐三口中逼死了他母亲的凶手，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原樱。那双冰冷的眼睛中，有泪光在闪烁。
“小樱。”比比东的声音沙哑，“妈妈来了。”
原樱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她不知道该叫她什么。陛下？教皇？还是……妈妈？
“对不起。”比比东的声音中带着愧疚，“妈妈来晚了。妈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十三年。妈妈对不起你。”
原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终于叫出了那一声。
“妈妈。”
比比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只手抱着千仞雪，另一只手伸向原樱，将她也拉进怀里。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死亡气息在她们周围交织，像一道无法分割的纽带。
唐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原樱是比比东的女儿，是千仞雪的妹妹，是武魂殿教皇的直系血脉。
他想起原樱在武魂殿那一个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