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和原樱连夜赶往天斗城。
他们到达皇宫时天还没亮。寝宫里灯火通明,御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如土。雪崩跪在雪夜大帝床前,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嘴里不停念叨着“父皇您快醒醒”。雪清河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药已经凉了。
独孤博迎上来,把原樱和唐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情况比上次严重得多。雪夜大帝体内的毒素被某种力量激活,黑暗纹路从经脉扩散到了五脏六腑,再不控制,撑不过三天。
唐三走到床边,紫极魔瞳全力运转。雪夜大帝的身体像一张被虫蛀过的网,黑暗纹路密密麻麻,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他的经脉中蠕动。他注意到一件事,这些黑暗纹路的走向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从心脏向四肢扩散,这一次是从四肢向心脏汇聚。说明激活毒素的力量来自外部,有人在他的食物或饮水中加了东西。
唐三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几人。
雪清河眉头紧皱,说父皇的饮食一直由专人负责,不可能出问题。他叫来御膳房总管询问,总管战战兢兢地回答说最近几天雪夜大帝的饮食没有任何变化,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
唐三没有追问。他取出银针,开始为雪夜大帝施针。原樱站在他身旁,掌心金色火焰图案亮起,天使之力顺着银针缓缓渡入雪夜大帝体内。那些黑暗纹路在金光下开始消退,速度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不肯走。
治疗持续了一个上午。雪夜大帝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但仍然昏迷不醒。雪清河被公务缠身只得先回去。
独孤博说能稳住三天,三天后必须再治疗一次,否则毒素会再次扩散。
唐三收针的时候,雪崩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父皇的毒能彻底解掉吗?”
唐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能控制,不能根治。毒下了三年,和陛下经脉纠缠太深。我和原樱会尽力。”
雪崩用力点头:“老师辛苦了。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让人去准备。”
唐三摆了摆手,让他去休息。雪崩点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寝宫外传来一阵骚动。侍卫长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大声说太子殿下遇刺了。
雪清河遇刺。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皇宫中炸开。雪清河在回太子府的路上遭到伏击,护卫死伤殆尽,雪清河本人身中数刀,生死不明。刺客已经逃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唐三和原樱赶到太子府时,雪清河已经被抬回房间。他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胸口和腹部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被褥。御医们在止血,手忙脚乱,效果甚微。独孤博看了一眼伤口,说刀上有毒,不是普通的毒,是一种能阻止血液凝固的毒。
“这种毒老夫见过。”独孤博眉头紧锁,“血魂殿的手笔。出手的人不简单,至少是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
唐三上前施针止血,原樱用天使之力净化毒素。两人配合,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把雪清河从鬼门关拉回来。雪清河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雪崩赶到太子府时天已经黑了。他冲进房间,看到昏迷的雪清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那表情只持续了一息,很快就被担忧和愤怒取代。
“皇兄!皇兄你醒醒!”雪崩跪在床边,大声呼唤。
唐三按住他的肩膀:“殿下,太子殿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雪崩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老师,是谁干的?是谁要杀父皇,又要杀皇兄?”
唐三摇头:“还在查。殿下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雪崩不肯走。他搬了椅子坐在雪清河床边,双手握紧,指节发白。
独孤博走到唐三身边,低声说太子殿下的伤不轻,刀上的毒虽然被原樱的天使之力净化了,但失血过多,需要有人专门照看。普通的御医和医疗魂师恐怕不够。
唐三想了想,说:“请叶泠泠来。她的九心海棠治疗外伤效果最好。”
独孤博派人去请叶泠泠。叶泠泠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九心海棠武魂,单体治疗能力在整个大陆都数一数二。她和独孤雁关系好,独孤博一个口信过去,人很快就到了。
叶泠泠穿着一身淡绿紫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清冷。她走进太子府,看到床上的雪清河,没有多说话。九心海棠在她掌心绽放,柔和的白光笼罩雪清河全身。那白光温暖而纯净,将他身上的伤口一寸寸愈合。胸口那道最深的口子,在白光的照耀下慢慢收口,新生的皮肤粉嫩光滑,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叶泠泠治疗了半个时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收手,九心海棠的光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