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堕天使,八翼展开,暗紫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是他自己画的,用了三天三夜,一笔一笔勾勒,直到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画中的堕天使没有脸,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他说,那是不完整的自己。
桌上的茶杯已经凉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天斗帝国各大学院的位置,史莱克学院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个名字——原樱。
萧影寒看着那个名字,手指轻轻划过纸面。原樱。两个字,笔画不多,却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好奇,不是兴趣,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就像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盏灯。他不知道那盏灯是温暖还是灼热,但他想走过去看看。
“八翼圣天使。”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光明与冰雪的双重神性。十三岁,四十八级。被比比东和千道流同时保护。”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有意思。”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着一排黑色的长袍,样式相似,颜色相同。
他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万鬼峰的出口。夜风呼啸,吹起他的长发和黑袍,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即将展翅的暗蝶。
厉苍冥站在出口处,似乎在等他。
“影寒。”厉苍冥开口,声音低沉,“殿主让我转告你,不要急。那个丫头身边有比比东和千道流的气息,除了你以外其他血魂殿的人不敢靠近,因为你的堕天使和圣天使毕竟是本源你也明白。所以你需要慢慢来,找到合适的机会。”
萧影寒点头:“我知道。”
“还有,”厉苍冥顿了顿,“殿主说,如果你能让她心甘情愿加入血魂殿,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也不要勉强。你的安全比任务更重要。”
萧影寒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厉苍冥。那双眼睛中没有感动,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淡的了然。
“殿主是怕我死了,没人继承他的衣钵。”萧影寒说。
厉苍冥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去吧。”他说,“小心。”
萧影寒转身,身影融入夜色中,消失在万鬼峰的悬崖边。
厉苍冥站在出口处,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眉头微皱。他不担心萧影寒的实力——十八岁的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他担心的是萧影寒的心。那个少年太冷了,冷到对什么都不在乎。殿主说这是强者的特质,但厉苍冥觉得,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在乎,那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转身,走回大殿。殿主还坐在那把巨大的石椅上,九幽噬天魔龙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暗金色的龙眼在黑暗中闪烁。
“他走了。”厉苍冥说。
冥绝夜点了点头:“他会成功的。”
“殿主这么相信他?”
冥绝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命运。光明与黑暗,圣天使与堕天使,他们注定会相遇。”
他站起身,身影融入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等着看吧。”
厉苍冥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殿主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万鬼峰的夜风呼啸,檐角的暗红色铃铛发出凄厉的声响。远处,月亮被浓雾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萧影寒走在前往天斗帝国的路上。
他没有骑马,没有坐车,甚至没有用魂力加速。他只是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他喜欢走路,喜欢感受脚下的大地,喜欢听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喜欢看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这些在普通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珍贵的。因为在血魂殿,没有风,没有花,没有阳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腐朽。
他走了三天,穿过荒芜的山脉,越过湍急的河流,终于在天斗帝国的边境看到了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贯穿东西。路两旁有卖早点的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冒着白雾,豆浆的香味飘散在晨光中。
萧影寒在一家早点摊前停下,看着那笼包子,沉默了很久。
“小哥,来几个?”摊主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萧影寒点了点头:“两个。”
他坐在简陋的长凳上,等着包子上桌。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面容照得更加耀眼。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少爷吧?长得真俊。”
包子上桌了。萧影寒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香味在口中弥漫。他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