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樱微微欠身:“见过陛下。”
雪夜大帝点了点头,目光复杂:“你的天使武魂,朕已经看见了。八翼圣天使,五十万年魂环……朕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天赋。”
原樱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不是来为难你的。”雪夜大帝的声音变得低沉,“朕只是想知道,你和武魂殿……是什么关系?”
原樱抬起头,看着雪夜大帝的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警惕,也有一丝……担忧。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只知道我是史莱克学院的人。”
雪夜大帝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不管你和武魂殿有没有关系,既然史莱克是属于天斗帝国的,这就是为天斗帝国赢得了荣誉,朕不会为难你。”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递给原樱:“这是朕的赐封。从今日起,你受天斗帝国皇室保护。任何人想动你,就是与天斗帝国为敌。”
原樱接过绢帛,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赐封原樱为天斗帝国荣誉子爵,享皇室供奉”等字样。她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雪夜大帝。
雪夜大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小姑娘,你的路还很长。保护好自己。”
原樱捧着绢帛,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她看着雪夜大帝的轿辇渐渐远去,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位老人,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利用她?荣誉子爵的封号,是把她和天斗帝国绑在一起。如果武魂殿真的对她有企图,天斗帝国就有理由插手。
但无论如何,这份保护,是真实的。
千仞雪没有跟着雪夜大帝离开。她骑着马,缓缓走到原樱面前,翻身下马。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将那张温润的面容洗得更加清秀。她看着原樱,眼中带着关切和心疼。
她伸出手,想摸摸原樱的头,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她只是拍了拍原樱的肩膀。
“好好养伤。”千仞雪说,“以后的路,还很长。”
她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众人一瞬,随后策马离去。雨幕中,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那一眼很短,短到除了原樱之外没有人注意到。但那一眼中包含的情绪,却复杂得让原樱无法解读——有担忧,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的……爱。
原樱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了。
“太子殿下对你很好啊。”宁荣荣拄着拐杖走过来,压低声音,“上次单独请你,今天又一直看你。原樱,他是不是……”
“不会。”原樱摇头,“他是太子,我只是一个普通学员。”
宁荣荣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原樱站在雨中,看着雪清河的背影消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人,对她太好了。好到不像是在拉拢,而是像在……关心。
她想起雪清河说过的话——“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原樱转身,走回房间。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接下来的几天,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各大宗门、各方势力、各路贵族……都想来见见那个拥有八翼圣天使和五十万年魂环的女孩。有人带着礼物,有人带着邀请,有人带着试探,有人带着贪婪。
原樱一个都没有见。
弗兰德挡在门口,把所有人拦在外面。他的理由很简单——孩子们都受了伤,需要静养。谁也不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借口。原樱不想见任何人,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夜深了,雨还在下。
原樱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她想起决赛时,那些贪婪的目光,那些觊觎小舞的嘴脸。她想起比比东站在小舞面前说的那句话——“谁敢动她,就是与武魂殿为敌。”
那个人,在保护小舞。也在保护她。
原樱不知道比比东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能再依赖任何人了。项链碎了,玉佩没了,她只能靠自己。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流转。冰天雪女的寒意,八翼圣天使的光明。一冷一暖,一刚一柔,如同两条并行的河流,在她体内流淌。
“我会变强的。”她在心中说,“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同伴,强到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命运。”
窗外,雨声渐歇。天边露出一线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冰蓝色与淡金色交织,如同藏着一片星空。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血冥站在暗渊的血池前,猩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