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樱却比以往更加沉默。
回到选手村的那个晚上,她没有参加庆功,而是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颗冰心珠。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与窗外的月光交相辉映。她在想水冰儿最后那一击——如果及时切换阵容,她可能已经被重伤了。冰华乱舞与冰凤涅槃的对撞,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极限。
四十级的魂力,支撑八万年魂环的第四魂技已经是极限。如果再遇到更强的对手,她还能撑多久?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感受着体内那枚五十万年天使魂环的脉动。那股力量沉睡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醒来。但醒来之后呢?她能控制住吗?弗兰德说,在她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绝对不能暴露天使武魂。可是,什么才叫“足够的实力”?六环?八环?还是封号斗罗?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第二天清晨,一封烫金请柬送到了选手村。
“史莱克学院原樱姑娘亲启。”请柬上的字迹端庄秀丽,用的是上好的宣纸,边缘压着金箔。落款处写着三个字——雪清河。
唐三接过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眉头微皱:“太子殿下邀请你单独赴宴?”
“单独?”原樱接过请柬,上面确实写着“特邀原樱姑娘一人前来”。
“这不寻常。”唐三将请柬放下,目光凝重,“太子宴请参赛选手并不奇怪,但单独邀请一个人,而且还是替补队员……他应该请戴老大才对。”
戴沐白也凑过来看了看:“确实奇怪。雪清河殿下虽然礼贤下士,但从未单独邀请过任何参赛选手。原樱,你和他认识?”
“只有一面之缘。”原樱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温和却深邃的眼睛,“报名那天见过一次。”
小舞担忧地拉着原樱的袖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你别去了。”
弗兰德推门进来,显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眼请柬,沉吟片刻:“去吧。太子殿下亲自邀请,不去就是不给天斗皇室面子。而且……”
他看了原樱一眼,压低声音:“他既然单独请你,说明他对你有所图。不管图什么,你去看看也好,至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记住,你是史莱克的学生,不管他说什么,不愿意就拒绝,有我们在。”
原樱点头。她知道弗兰德的言外之意——不管雪清河想做什么,在史莱克的地盘上,还轮不到别人欺负她的学生。
午后,原樱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将长发简单束起,前往太子府。她没有让任何人跟在身边,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图谋,带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太子府坐落在皇宫东侧,占地极广,却并不张扬。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名内侍,见到原樱立刻迎上来。
“原樱姑娘,殿下等候多时了。”内侍恭敬地引路,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一处幽静的偏殿。
偏殿不大,布置却极为雅致。一张花梨木书案上摆着茶具,茶香袅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法细腻,意境深远。窗外的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虽未到花期,枝叶却青翠欲滴。雪清河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中捧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原樱姑娘,冒昧相邀,还望见谅。”
原樱微微欠身:“殿下客气了。”
“请坐。”雪清河示意她坐在书案对面,亲手为她斟茶。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这是今年新贡的兰雪茶,你尝尝。”
原樱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带着一丝清甜。她不懂茶,但能感觉到这茶的不凡。
“好茶。”她说。
雪清河微微一笑,也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原樱姑娘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今日请姑娘来,是有一事相求。”
原樱放下茶杯,看着对方。雪清河的表情依旧温和,但眼神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认真。
“殿下请讲。”
雪清河放下茶杯,从书案上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上标注着天斗城的各处要地,其中几处用朱笔圈出。
“大赛进行到现在,天斗城内各方势力云集。”雪清河的声音变得低沉,“各大学院、各方宗门、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盯着这场比赛。有人为荣誉而来,有人为利益而来,也有人……为破坏而来。”
原樱微微皱眉:“殿下说的是……”
“邪魂师。”雪清河吐出这三个字,目光变得锐利,“大赛开始前,城中就发现了邪魂师的踪迹。他们伪装成参赛队伍混入城中,目的不明。武魂殿和皇室都在追查,但至今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
原樱心中一凛。她想起那天在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