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归家
着宠溺的笑,“你们两个人一个性子。”

    沈穗宁见当事人都没被影响,也不再担心,抄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老夫人素爱些清淡的,今日桌子上的菜味道都极淡。

    又吃了几口,沈穗宁可以确定了,自己的胃口是被这菜影响的。她又放下了筷子,身侧的谢风华看起来非常适应清淡的饭菜,吃得不亦乐乎。

    往日里,也没什么规矩,她就站起来,打算先行离开。

    不料,丁令棠见此状,“穗宁,再等等。”

    她又坐下,待两人都放下碗筷之后,才一同离开。

    夜里,谢风华又接着拿起午时看的那本书,静静坐在那,许久都没翻一页。

    等到往日里就寝的时候,他还坐在那没有动作。又过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动作。

    沈穗宁早就换上了寝衣准备睡觉,她躺在床上等着人吹灭灯,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谢风华的面前,一手抽走他手里的书。

    他眼神涣散,手指没有用力,显然根本就没在看书。

    “好了,睡觉。”

    谢风华缓过神来,安安静静跟着沈穗宁躺在床上。

    无聊躺在床上发霉的日子一去不返,沈穗宁忙起来了。

    天还有些凉意,但是她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就会被晒得有些恍惚,似乎身上的厚衣全都消失,来到了夏季。

    明明此时才刚入春不久。

    这一段时间,沈穗宁总是收到赵玦的信件和口信,偶尔也能在他的田庄里碰上一面。

    他总是命人带来不少吃食,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桃花酥。沈穗宁吃得有些腻,后来就分给了下面的人。

    “沈娘子。”

    三宝的声音和常人不太一样,略显尖锐,一下子就把沈穗宁从恍惚中拉出。

    不用猜,又是吃的,里面又有桃花酥。

    果然,三宝身后的人捧上食盒。

    沈穗宁打开第一层,里面就是桃花酥。别说吃了,就是看到它,沈穗宁就有些心烦,“三宝,三殿下府里是红豆多到用不完了吗?”

    三宝搓着手赔笑:“沈娘子说笑了。”又讪讪地小声道:“其实库房里的红豆罐子都快见底了,昨还打发人紧急去买。”

    虽说,三宝也觉得自家殿下的做法让人匪夷所思,再爱吃的人天天见也不腻歪了,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家殿下的所作所为还是需要被看见的,

    沈穗宁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库房里有多少红豆,她只知道自己真得见不得这个东西了。

    “多谢三殿下赐食,只是我实在吃不下,日后还是不要再送了。”

    “哎呀,这好歹是三殿下的心意,沈娘子还是收下吧。”

    沈穗宁想着做也做了,送也送了,就命巧丫接过来,等人都走了,就让巧丫分给下面人。

    送出去后,三宝回去复命,将沈穗宁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了赵玦。

    还没等说完,三宝就见赵玦绕到了他的身后,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哎呦,殿下踹我做什么?”

    “她不想要你就拿回来,硬塞给她做什么?还拿孤压她?”赵玦摆袖,恨不得再给地上的人一脚。

    三宝有些不理解。殿下不是让送东西吗?东西送到不才重要吗?

    但是他哪敢细问,只得嘴上求饶。

    “奴才错了,下次......不送了?”

    赵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三宝,看得三宝心里直发毛。

    “听她的,换别的。”

    “庸才。”赵玦甩袖正要离开,扭头看着还愣在那的三宝,“还不跟上?”

    三宝赶忙从地上爬起,揉了揉屁股,心里唉声叹气。这沈娘子真把他给害苦了。

    赵玦独自一人躺在偌大的床榻之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玉扣,对着床幔之处泄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

    往日里,安静时,他一闭上眼,沈穗宁的面容就浮现在眼前。

    可此时,他明明睁着眼,却好像也看到了她。

    他伸手去抓,扑了个空。

    赵玦从未觉得他的床如此空空荡荡。一想到,沈穗宁现在和谢风华躺在一张床上。他咬紧后槽牙,嫉妒得发狂。

    他想起那日缠绵的梦,想起惊醒前身下人唤的那声“谢风华”,想到他们可能正在做这事,心好像被一双大手猛捏,痛得他惊坐起来。

    “殿下?”外面的三宝听见床幔里的动静,轻声呼唤。

    床幔里安静了一会,过了片刻才传出来极轻的一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