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男,不,孔雀蓝
,这些年愈发不如从前。”他忽然换了种松弛的姿态,“孤思来想去,与其让那些滑吏应付差事,不如托付给真正的惜农之人。”

    赵玦将桌上的札子推到沈穗宁面前。沈穗宁没有动,只是带着疑虑开口:“殿下,妾插手您的田庄不大合适吧。”

    “孤见你想法不少,便想把田庄交给你会不会给孤什么惊喜。”赵玦用手指点了点札子,“前些日子给你的那个玉佩呢?可还在?”

    “殿下给的东西,妾自然仔细收着。”

    赵玦点点头,“见玉佩如见孤,你想做什么,拿着玉佩,无人敢阻。”

    还未答应的沈穗宁讪讪地笑了笑。

    她还能拒绝吗?

    没等二人再说话,外面便传来几声叩门声,接着小二鱼贯而入端上饭菜来。

    沈穗宁今日来之前,因为太饿,受不住后吃了不少东西。先看到这些饭菜,哪怕再色香味俱全,她也半点食欲没有。

    可是哪怕这样,她也只能捡几筷子吃,一边在嘴里细嚼慢咽,一边微微愣神。

    碟子与案几相触,发出“叮”的细想。闯入沈穗宁视线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惊醒了她。

    赵玦只是将一个碟子往她身前放了放。碟子里装的是桃花酥。

    沈穗宁本就不饿,吃了几口咸口,就顺势夹起一块桃花酥吃。

    紧闭的空间里,仅他们二人,令沈穗宁实在不适,她尽量避免与赵玦的视线相接触,自然没有发现她咬了一口桃花酥后赵玦眼底的喜意。

    她正咬着桃花酥,忽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马蹄急踏声。随后,是脚急踏在木质楼梯的声音。接着,三宝敲门而入,疾步至赵玦身旁附耳低语。

    赵玦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缓缓起身,向沈穗宁抱歉一笑:“原想与娘子细说庄务,倒叫些俗务扰了。”

    沈穗宁顺势起身,“殿下若有要事......”

    “不必,”赵玦抬手打断沈穗宁,“孤先行离开,沈娘子自便。”

    “待娘子用好餐,再让下人送娘子回去便好。”赵玦叮嘱三宝,留下一批人护送沈穗宁回谢府。

    三宝应下,安排好后,随赵玦一同离开。

    慌慌忙忙地,前一瞬还让人不自在地雅阁就剩了沈穗宁一个她低头看了看满桌几乎还未动的饭菜。

    “巧丫,让人把这些散给城里的乞儿吧。”

    快入夜时,赵玦翻身下马,大步跨入府中,阴恻恻地对身后的三宝说:“若日后再因此等小事打扰孤,仔细你身上的皮。”

    “冤枉啊殿下,之前不是您说那边的事要事无巨细地禀告给您吗?”三宝这句话等来的是赵玦更加阴恻的眼神。

    三宝缩了缩脖子,“那日后......还给您说吗?还是直接让下面人去处理?”

    赵玦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三宝本以为今日扰了殿下的兴致,殿下夜里必然会不悦。

    赵玦大步穿过回廊时,偶尔瞥见园子里已经开了的淡粉色杏花,驻足片刻,缓缓走过去,抬手掐下一朵。

    三宝跟在身后,见着自家殿下对着花傻笑。就在他疑惑时,赵玦将那朵花放到了三宝耳边:“赏你了。”

    赵玦转过了身,正要走时,又转了回来,目光在三宝身上扫了几遍。

    三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疑惑:“可是奴才身上有什么不对?”三宝刚说完,赵玦就抬手将他耳边的花拿下,放到了自己的耳边上。

    赵玦沉思片刻,又将耳边的花撇到了地上,又在树上给自己掐了一只,放到了耳边。

    微微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赵玦身上,他的肩颈缓缓舒展。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舒坦极了。

    三宝有些疑惑,殿下怎么又莫名心情不错了起来?

    他跟在赵玦身后,试探开口:“殿下今日遇到了什么美事?”

    赵玦停下脚步,用着带着喜意的眼神撇着三宝:“关你何事?”

    他又走了几步,驻足转身,“你没发现她吃了桃花酥了吗?”

    “啊?”三宝一脸懵意,不懂这有何关联,“而且今日奴才根本就没守着殿下。”

    “啧,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