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赢了，结果人家后半夜直接抄家了？！
「你————你们————」
田熹薇指著王然，又指向刘皓存，手指头都有点抖，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你们————太过分了！趁我睡著！你们————」
王楚然这才抬起眼，正视田熹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冷冰冰的讥诮藏都藏不住。
「是你自己锁了门，以为万事大吉了。没人规定他后半夜不能出来吧？至于他去哪儿，那是他的自由，这是他的家。」
她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咻咻地往田熹薇心口扎。
「就是呀。」
刘皓存立刻接上，声音还是软软的，话里的刺却一点不少。
「我们又没拦著不让你找，是你自己睡著了嘛。难道还要我们敲门把你叫醒，通知你一声江倾出来啦？那多不礼貌呀。」
「你！」
田熹薇气得胸口起伏，波点长裙的领口都跟著晃动。
她「唰」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刘皓存！你少在这里装乖！还有你王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表面上装得多体贴似的，实际上————实际上————」
她「实际上」了半天，一时找不到足够有杀伤力的词，脸都涨红了。
王楚然也站了起来，她比田熹薇高一些，此刻微微抬著下巴，垂眸看著田熹薇，那股子优雅知性的范儿没丢，眼神里的压迫感实实在在，气场十足。
「实际上什么？田熹薇，把话说清楚。」
她语气冷了下来。
「自己没本事留人，冲别人发火？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我没本事？！」
田熹薇声音尖了起来。
「我锁门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在外面干瞪眼呢！你就会在那里装！装端庄！装大方！实际上心里恨不得————」
「田熹薇。」
王楚然打断她，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气势迫人。
「注意你的措辞，不是声音大就有理。」
刘皓存也站了起来，走到王憷然身边一点，虽然没说话，但姿态明显是跟王然站在一起的。
她看著田熹薇，声音软软的。
「小田，一大清早的，别吵啦。一会儿江倾出来看到多不好。」
这话听著是劝，实则是火上浇油。
田熹薇一听更炸毛了。
「你闭嘴！刘皓存！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你除了会装可怜卖乖还会什么？昨晚打牌就属你心眼最多！现在又来假惺惺！」
「我哪有————」
刘皓存瘪瘪嘴，眼圈有点泛红的趋势。
「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声音委屈巴巴的，眼底却闪烁著狡黠的光。
「行了。」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江倾端著最后一盘烤得金黄的面包片从厨房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中央。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目光在三个剑拔弩张的姑娘脸上扫了一圈，有点无奈。
「早餐都好了，吃饭。」
他发话了，田熹薇就算再气，也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狠狠地瞪了王憷然刘皓存一眼，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膛还在气鼓鼓地起伏。
王憷然也收敛了外露的冷意，淡淡地瞥了田熹薇一眼，重新坐下，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开始盛粥，动作优雅得好像刚才吵架的人不是她。
刘皓存眨眨眼，那点委屈神色收得飞快，也乖乖坐下了，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章若南全程捧著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见气氛暂时缓和，她才拿起一片面包，抹了点果酱，小口吃起来。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
田熹薇拿了个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眼睛一直膘著江倾，小眼神幽怨得不得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著，好像嘴里咬的不是包子馅，是江倾的肉。
江倾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只当没看见，自己盛了碗粥，就著煎蛋吃得很平静，偶尔还问问她们粥的味道怎么样，面包烤得合不合口味。
王楚然会简短地回应一句「很好」或者「刚好」，刘皓存则会软软地多说两句「粥熬得稠稠的，我喜欢」或者「面包边脆脆的，好吃」。
章若南话不多，但总是笑眯眯地点头附和。
只有田熹薇，闷头吃著东西，也不理人。
快吃完的时候，江倾擦了擦嘴，目光扫向四个姑娘。
「我等下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