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反应,能听到他逐渐加重的呼吸,能看见他额角渗出来的汗珠。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声响。
陈嘟灵起初根本不敢看,闭著眼睛像个鸵鸟,但慢慢地,她悄悄睁开一条缝,偷偷看向江倾。
他半靠在床头,微微仰著头,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得很紧。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平时少见的情动模样。
陈嘟灵看著看著,心里的羞耻感忽然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的满足感。
还有点————小小的骄傲?
能让这样一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还蛮有成就感。
这个认知让她胆子大了一些,脚上的动作也不再那么僵硬,反而多了点试探性的主动。
江倾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低头看向她,对上她偷瞄的目光,笑著调侃。
「学得很快。」
陈嘟灵脸一红,又想闭眼,却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
「嘟嘟,看著我。」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嘟灵被迫与他对视,看到他眼里的炽热,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江倾忽然闷哼一声,握著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
陈嘟灵感觉到什么,动作一顿,僵在那里不敢动。
几秒钟后,江倾长长舒出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床头平复呼吸。
陈嘟灵这才敢完全睁开眼睛,看著自己一片狼藉的脚,脸又烧了起来。
她想抽回脚,却又不知道该往哪放,尴尬地悬在半空。
江倾缓过气来,看到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笑著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傻了?」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陈嘟灵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肯抬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脏死了.——.」
「不脏的。」
江倾狡辩了一声。
「我去拿毛巾。」
他说著就要起身,陈嘟灵却拉住他。
「我自己去————」
她红著脸跳下床。
害怕自己的右脚沾到地上,她几乎是用金鸡独立的姿势,歪歪扭扭地进了洗手间。
江倾看著她仓皇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也起身跟了过去。
浴室里,陈嘟灵正开著水龙头冲洗。
江倾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看著镜子里脸颊绯红的她。
「生气了?」
陈嘟灵动作一顿,摇摇头,声音很小。
「没有————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
她想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干脆自暴自弃。
「算了,没什么。」
江倾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看著她的眼睛。
「要是不喜欢,以后就不这样了。
「7
陈嘟灵抬眼看他,看到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
她摇摇头,小声咕哝。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太————太那个了。」
「哪个?」
江倾看出了她不是真的生气,立马放松下来,故意逗她。
陈嘟灵瞪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嘟囔。
「就是————太羞人了。」
江倾莞尔,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以后习惯了就不羞了。」
「谁要习惯这个!」
陈嘟灵不满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轻飘飘的。
两人又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等重新回到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陈嘟灵累极了,几乎是沾枕头就闭上了眼睛。
江倾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他垂眸看她,声音温柔。
「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嗯————晚安————」
陈嘟灵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沉沉睡去。
「晚安。」
江倾轻声回应,却没有立刻睡下。
他借著床头阅读灯昏黄的灯光,端详著怀里人安静的脸庞。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嘟著,卸下了白日的清冷疏离,看著格外柔软,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想起刚才她红著脸羞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