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太过耀眼,实力、眼界、家世、格局,样样都远超我太多,我从来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
“我只是把你当成最敬重的战友、最靠谱的朋友,仅此而已。”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窘迫,眼神变得格外真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不过作为并肩闯过生死的老友,我真心想提醒你几句。”
“京城水深得很,那些顶尖世家盘根错节、人心叵测,一个个精于算计、擅长伪装。”
“顶层这次默许联姻,说白了就是想用世俗枷锁困住你、拿捏你,根本不是真心为你的幸福考虑。”
“你回京之后,千万擦亮眼睛,别被世俗规矩、旁人施压裹挟,更不要为了应付任务委屈自己。”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这般优秀的人,值得世间最好的温柔与偏爱,绝对没必要将就任何人、任何局势。”
这番话,字字朴实,句句真心。
没有算计,没有奢求,没有攀附,只有纯粹的牵挂与祝愿。
洛云澜静静看着眼前坦荡纯粹的青年,心底了然通透。
她自然知晓傅君安心底那点隐晦干净的好感,纯粹又克制,坦荡又温柔。
只是两人道途不同,注定无缘。
傅君安命格顺遂,前路坦荡,往后军旅步步高升,身边自有良缘奔赴,红颜相伴,一生圆满安稳。
而她的道,是超脱世俗、纵横天地的大道,不受人情羁绊,不被世俗束缚,婚姻情爱,从来不在她的人生规划之内。
维持当下这份纯粹的战友情、朋友情,便是最好的结局。
洛云澜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声:
“我知道的,谢谢你的提醒。”
“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任由旁人摆布我的人生,你不必为我担心。”
她从不惧京城风起云涌,区区联姻算计,还困不住她半分。
话音落下,她收敛笑意,再度正色嘱托:
“南疆这边,后续就全权劳烦你们兄弟二人了。”
“我即刻返程回京,你们在此地若是遇到棘手异动、拿捏不准的诡事,或是余孽反扑的突发状况,随时传信联系我。”
“无论相隔千里万里,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可归。”
“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南疆山河,绝不辜负你的托付!”傅氏兄弟二人齐齐郑重应声,语气铿锵有力。
洛云澜不再多言,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示意。
身姿清绝洒脱,不带半分拖沓留恋,转身便朝着营地西侧无人的僻静山林走去。
晨光勾勒出她挺拔孤绝的背影,步履轻盈淡然,世间万物的喧嚣羁绊,似乎都牵绊不住她分毫前行的脚步。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傅君安久久伫立原地,目光凝望着那道身影,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隐入林木深处,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旁的傅君华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啊你,真是个木头!十足的傻子!”
“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但凡勇敢一点,主动表露半分心意,也不至于彻底错失!”
“上阵杀敌杀伐果断,怎么在自己的心意面前,连迈出去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傅君安!”
傅君安无奈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通透又克制:
“哥,你根本不懂。”
“你见过她的手段、见过她的格局、见过她俯瞰一切的姿态,她根本不属于世俗烟火,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束缚。”
“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在她眼里太过渺小。我若是真的顺着你的意思贸然表白、强行攀附,只会让她反感,打破我们之间好不容易维系的纯粹情谊。”
“我喜欢她是真的,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把握不住她,也配不上她。”
“与其最后闹得尴尬疏离、形同陌路,不如安安稳稳做一辈子战友,默默守护,遥遥相望就够了。”
傅君华看着弟弟通透隐忍的模样,一时语塞,满心的责备尽数咽了回去,只剩无奈叹息。
他知道,弟弟说的都是实话。
洛云澜这样的人,本就世间独一份,无人能困,无人能缚。
傅君安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所有细碎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军人姿态,语气坚定:
“别纠结这些儿女情长了,眼下南疆还有一大堆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