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声巨响,大地剧烈颠簸摇晃,脚下的泥土碎石疯狂跳动,两侧陡峭的山崖不断脱落碎石断木,拳头大小、乃至半人高的石块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砸在林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地面快速裂开一道道蜿蜒交错的沟壑,宽窄不一的裂缝向着四周飞速蔓延,深不见底的缝隙里,阵阵森寒冷气不断往外冒。
在场所有人瞬间神色紧绷,全身肌肉骤然绷紧,纷纷握紧手中的法器与枪械,凝神戒备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对劲!古墓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清玄道长面色剧变,须发都被骤然激荡的阴风吹得翻飞而起,他踏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出镇邪道印,周身的金色灵光瞬间铺开,稳住身后几名心神晃动的道门弟子,声音里满是凝重。
洛云澜漆黑的眼眸骤然凝成寒锋,素白的衣摆在狂暴的阴风里烈烈翻飞,身形稳稳伫立原地,分毫未动,可心底却掀起了滔天波澜。
她的神魂感知远超在场所有人,能清晰穿透厚重的岩层与漆黑的墓门,直抵古墓最深处。
那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古老、苍茫、暴戾、嗜血。
带着沉睡千年的压抑与滔天戾气,还有一种俯瞰苍生、视万物为蝼蚁的极致傲慢,正顺着破碎的封印缝隙,一点点挣脱禁锢,快速苏醒过来。
这股力量,远比方才被她尽数肃清的三十六名邪道顶尖强者要恐怖百倍千倍。
甚至远超她此前在东南亚剿灭的所有蛊神殿、长生殿势力的总和。
洛云澜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
方才蛊玄一众邪徒释放的噬道瘴毒,看似被她瞬间肃清、消散无形,可早在瘴毒弥漫侵蚀结界的那段时间,便已有部分至阴至毒的蛊气,顺着古墓外泄的蛊道本源气息,悄然渗入了古墓深处。
千年尘封的古墓秘境,本就封印着上古蛊道遗留的凶煞禁忌,常年处于平衡稳固的休眠状态。
偏偏这缕带着现代邪蛊戾气的噬道瘴毒,成了撬动千年平衡的导火索,彻底触发了古墓内部的连锁异变,惊醒了这尊沉睡千年的未知凶物。
还好她驰援及时,当场斩杀了所有入境的顶尖邪徒,断了他们闯入古墓,借瘴毒彻底解封凶煞、夺取至宝的图谋。
若是让这群阴狠狡诈的邪修踏入墓中,内外呼应彻底破除封印,今日整个西南南疆,怕是会迎来一场覆灭级的浩劫。
一念至此,洛云澜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低沉了几分。
“吼——!”
一道沙哑、晦涩、仿佛穿过万古岁月的低沉嘶吼,从古墓幽深漆黑的地底缓缓传出。
声音不震耳,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威慑力,顺着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膜、识海,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猛地一沉,浑身的气血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修为稍弱的几名道门弟子脸色瞬间发白,脚步微微踉跄,握着桃木法剑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天国男孩
边防战士们更是浑身紧绷,头皮发麻,哪怕手持枪械、身披防护装备,面对这种超脱世俗认知的古老凶煞气息,心底本能地生出浓烈的惊惧。
天地间的风势陡然狂暴,山林间的草木疯狂摇曳弯折,沙沙作响的枝叶声,混杂着地底沉闷的嘶吼、山崖碎石的坠落声,交织成一片极致压抑的诡异氛围。
清玄道长死死盯着猩红耀眼的古墓大门,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指尖不停掐算着卦象,指尖的灵光忽明忽暗,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推演半晌,指尖力道骤然一松,脸色愈发凝重,转头快步走
“云澜道友,不妙啊,这千年古墓藏着的凶险,完全超出我们之前的预估了!”
他叹了口气
“这里头的东西,绝非普通蛊邪鬼魅,是上古封存的凶煞本源,戾气滔天呐!”
“待会儿考古研究队的人要是过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贸然进墓,太危险了!”
“那些专家学者学识再渊博,也只是寻常凡人,他们不懂道法、不识镇邪之术,根本扛不住这墓里的千年煞气,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啊。”
说到这里
“说实话,如今这局势,就算是我们一众道门修士联手入墓,都得步步为营、万般谨慎,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番话,没有半分夸大,全是实打实的凶险预判。
旁人或许只感受到了表层的阴森压迫,可他深耕道藏数十年,通晓上古秘闻,早已从这外泄的气息里,感知到了灭道噬灵的恐怖威力。
洛云澜轻轻颔首,眸
“道长所言极是,这里头的凶险,我比谁都清楚。”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做无谓的牺牲,更不会让无辜之人白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