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双线危机接踵而至。
安南蛊神殿蓄势三日跨境入境,意图取回长老蛊物、重启边境煞阵;
港城大本营突发蛊袭,金库被困、全城通讯封禁,心腹身陷险境。
长生殿与蛊神殿分明早就谋划联动了,西南发难牵制她的脚步,港城发难拿捏她的软肋,他们里外配合,步步死局。
洛云澜心底的思绪清晰无比。
此前驻守西南边境时,她行事处处受限。
平岭村寨数千普通村民扎根山脚,边防特战、道门弟子人数众多,一旦大范围催动雷法,释放杀伐灵力,难免波及无辜百姓,造成无谓伤亡。
龙国国境之内有律法约束,有民生牵绊,她必须收敛大半战力,把控每一招一式的杀伤力,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可一旦踏出龙国边境,踏入安南、缅北和暹罗那片邪术横行之地,局势就全然不同了。
东南亚地界盘踞着各式外道传承,像降头、养蛊、招魂、血祭秘术遍地滋生。
英伦境外财阀暗中扶持邪修武装,常年跨境投放蛊毒、窃取南疆气运,作恶多年毫无底线。
境外无民生牵绊,无本土百姓需要庇护,到时候不管她动用何等手段,清缴长生殿余孽、覆灭蛊神殿势力,都无需留手,不必顾及任何人命伤亡。
境外祸乱源头,她迟早要连根拔除。
但眼下,远水救不了近火。
安南边境的战事尚可延后三日处理,港城才是重中之重。
七十年代末的港城,是洛云澜暗中搭建的核心大本营。
海外物资中转、黑金洗白流转、跨境情报对接、人脉势力收拢,全部依托晨曦集团运转。
萧玉音统筹集团商业版图,对接海内外商贸渠道;卢小乔执掌金融盘面,把控资金流转命脉,二人一文一财,撑起了她华南整片商业根基。
长生殿长老临死前当众曝出四人身边安插了卧底,绝非虚言。
对方摸透了她护短的性子,笃定她不会放任心腹身死,才敢一边在西南布设大阵拖住她,一边提前蛰伏港城腹地,伺机发难。
这群邪徒心思歹毒,早就盯上了港城的特殊性。
近些年,洛云澜从海外收拢资源、打通境外通路,所有明暗交易,全部在港城中转落地。
她管控港城军政、情报和商业多层人脉,保密工作滴水不漏,境外势力即便心生猜忌,却一直拿不出实证动手。
可越是如此,长生殿、蛊神殿、英伦谍报势力,便越是想要攻破港城据点,斩断她境外所有布局。
蛰伏卧底,蛊袭夺权,封禁通讯,步步都是杀招。
洛云澜眸光微动,压下周身所有灵力气息,心念轻转,依托空间专属千里瞬移能力,悄无声息跨越千里山海。
比起奔赴京城机场搭乘军机绕行,从滇南直达港城,路程更近,且灵力损耗微乎其微,瞬息便可抵达。
下一瞬,港城西区情报总站顶层主控办公室内,空气微微泛起一丝无形的涟漪。
洛云澜身形凭空落地,衣袂干净整洁,身上还残留着滇南山林的草木淡香,周身没有半点赶路奔波的疲惫。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空调冷风徐徐吹动文件边角,整栋情报大楼内外信号死寂。
台式电台、加密对讲机、有线通讯仪器,全部发出刺啦刺耳的电流杂音,彻底断绝了对外联络。
办公桌后,一身干练短发、眉眼利落紧绷的文丽芳,正俯身调试信号解调仪器,她指尖反复拨动调频旋钮,额角布满了细密冷汗,眼底满是焦灼无力。
这几日,她早已加强大楼安防,排查全员在岗人员身份,却万万没料到,卧底竟然藏在晨曦集团的核心圈层,还手握高阶扰蛊器物,直接锁死了全城通讯频段。
听见身后极轻的脚步声,文丽芳脊背一僵,猛地回头。
看清站在办公室中央的洛云澜时,她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心弦瞬间崩解,悬在半空的大石彻底落地,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老大!您、您怎么这么快就到港城了?滇南战事结束了吗?”
文丽芳快步起身迎上前,语气带着难掩的哽咽,眼底泛红,连日承压的疲惫尽数显露。
滇南黑骨崖距离港城千里之遥,就算搭乘最快的军用专机,最少也要六七个小时航程,洛云澜却转瞬抵达,快得超乎常理。
洛云澜神色平和,淡淡开口发问,语气沉稳安抚道:
“边境首恶已除,我便直接过来了。丽芳,现在全域通讯还是一点都无法恢复吗?”
“恢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