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顶部滴落的水珠,砸在岩石上发出嗒嗒轻响,微光漫过洞口。
洛云澜一身素色衣衫干净利落,进山追击一路,衣角没沾染半点泥污血渍,身形清瘦挺拔,就安安静静站在河道入口。
她眉眼淡凉,神色不起波澜,仅凭一人,便轻轻松松堵死了长老所有的逃生去路。
“洛云澜?!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的?!”
长老失声低吼,嗓音嘶哑破碎,语气中满是压不住的失态。
他谋算周全,算准了军部全员搜山、道门分区围堵,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钉死在黑骨崖主密道,也笃定洛云澜催动本源天雷耗损过重,根本没余力分心追缉。
唯独漏掉了这条尘封数十年、极少有人知晓的地下古河道。
洛云澜抬步往前轻迈两步,鞋底碾过浅水,溅起细碎冰凉的水花,目光淡淡落在狼狈不堪的长老身上,语气平平淡淡:
“你背地里布跨界蛊引,想反噬我神魂,炼制蛊傀替身脱身,还提前留好后手打算报复,你的每一步算计,我都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
长老枯瘦的手掌死死攥紧,手背青筋暴起,掌心的黑色蛊纹骤然亮起,体内残存的蛊力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
他死死盯住洛云澜,满眼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
“我那蛊引悄无声息,专门克制引雷耗神的修士,你刚刚动用本源天雷,神魂必定空虚受损,怎么会半点事都没有?!”
他赌上百年修为和本命蛊本源打造的绝杀杀招,居然直接失效了。
洛云澜垂眸看向脚下流动的暗沉河水,语气轻浅随性:
“你的蛊,你的咒,还有一身戾气,本来就伤不到我。”
这不是自大妄言,是既定事实。
空间自带隔绝结界,但凡阴邪蛊毒、神魂咒力靠近她周身三尺,都会被瞬间收纳封禁,连一丝一毫的反噬之力都透不出来。
长老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断裂的经脉不停拉扯剧痛,可此刻,他心底的恐惧,远比肉身伤痛更刺骨。
他纵横海内外邪道近百年,见过各式顶尖修士和控蛊高人,却从来没碰到过像洛云澜这样无解的人。
蛊术破不了她,阵法困不住她,咒术伤不了她,就连本命蛊反噬,都近不了她的身。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长老咬牙嘶吼,眼底的疯意彻底翻涌,“你根本不是普通的道门道友!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洛云澜抬眸,眸底浮起一层微凉的寒意,语气淡漠:
“你没必要知道。”
“你勾结英伦武装和安南蛊族,祸乱西南边境,残害平岭村寨无辜百姓,布设九转蚀地煞阵,妄图攻破龙国边防,这桩桩件件,全都是死罪。”
“今天,你哪里都跑不了了。”
寥寥几句话,彻底碾碎了长老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心里透亮,求饶示弱没用,假意妥协也没用。
洛云澜入世镇煞以来,行事向来果决干脆,对待祸国害民的邪祟,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极致的求生欲,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长老眼底的狠戾彻底爆发,佝偻弯曲的脊背猛地挺直,不顾一切的燃烧体内仅剩的精血、修为与本命蛊余力。
破旧的黑袍无风自扬,浓稠漆黑的蛊雾从他周身炸开,岩壁缝隙里蛰伏的大大小小毒蛊,成群结队地爬落地面,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河畔石台。
细碎刺耳的蛊虫嘶鸣声,瞬间填满了整座溶洞。
“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长老仰头嘶吼,脸上的血色蛊纹亮得刺眼,他抬手狠狠撕开胸口破碎的黑袍,露出心口一处凹陷的蛊纹印窍。
印窍深处,一枚通体墨黑、刻满异域古老纹路的椭圆形蛊卵,正在缓缓搏动,向外散发出的邪气厚重狂暴,远超他体内本命蛊数十倍。
“看到这枚万蛊母卵了吧?”
长老面容扭曲,癫狂大笑起来,嘴角不断溢出乌黑毒血,语气阴狠至极。
“这是安南万蛊老祖耗了五十年精血培育的母卵,一直寄养在我体内,借着九转蚀地煞阵慢慢养熟进阶!”
“刚刚大阵破碎,千年煞王消散,非但没毁掉母卵,反倒让它吸纳了整片山林煞气,彻底进阶成型了!”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儿也无所谓,母卵烙印了我的神魂,七天之内必会自主孵化!”
“你们港城晨曦集团的人手,早就被我们拿捏,到时候用活体人血饲蛊,万蛊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