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接连舍弃了大批蛊虫,遭到了强烈的魂力反噬。
胸腹之间一阵剧烈绞痛,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低头,一口乌黑粘稠的鲜血,直接喷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乌黑的血液落地的瞬间,竟然快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散发着刺鼻的腥腐毒气。
黑袍男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惊疑与恐慌。
“我的蛊虫潮,足足上万只剧毒毒虫,竟然在短短两分钟之内全军覆没?”
他饲养蛊虫多年,深谙蛊术制衡之道。
寻常武装队伍,哪怕装备精良,对上大规模蛊虫潮,最少也要耗费半小时以上。
还得付出人员伤亡、物资损耗的代价,才能勉强肃清虫群。
从来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如此干净利落、毫发无损地抹杀他的蛊虫。
“狼牙佣兵团……绝对不对劲。”
“若是常规抵抗,蛊虫定然分批死亡,我能清晰感知每一只毒虫的消亡波动。”
“可方才一瞬间,所有蛊虫的生命气息,同时彻底断绝。”
他活了这么多年,走遍了西南蛮荒和东南亚诡地,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肃清手段。
不是火药爆破,不是剧毒消杀,更不是高温焚烧。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探查的神秘力量。
黑袍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阴冷的背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狼牙佣兵团不过是靠着枪械武力横行边境的普通队伍,最多也就是作战经验丰富,队员战力强悍罢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支队伍的背后,竟然藏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强者。
那人隐匿在营地之中,手段诡异莫测,克制一切阴邪蛊术。
黑袍男人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黑血,眼底闪过浓烈的忌惮。
“不能硬来。”
他低声告诫自己,语气凝重。
“必须立刻传信,告知结盟的所有武装势力、背后的境外资本,还有本部的高层。”
“龙国这边出现了未知的顶尖强者,狼牙佣兵团绝不可轻视。”
他缓慢抬手,从黑袍内侧掏出一枚雕刻着银色蛇纹的青铜令牌。
指尖掐动晦涩印诀,将自身一缕魂力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表面的银色蛇纹骤然亮起,幽暗的绿光一闪而逝,一道加密隐秘的警示讯息,顺着地底暗脉,悄无声息传遍了金三角内所有的蛇纹势力据点。
做完这一切,黑袍男人缓缓抬眸,透过溶洞上方的细小石缝,望向远处漆黑的河面。
夜色浓稠如墨,浑浊的大河安静流淌。
他清楚地看见,河岸边,一艘艘黑色橡皮艇,正在缓缓推入河水之中。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队员,神情冷峻,依次登船。
为首那道素衣清冷的窈窕身影,立于船头,夜风拂动她的衣角,明明身形单薄,却透着压垮山河的凛冽气场。
黑袍男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岩石。
他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却莫名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悚预感。
那个覆灭他全部蛊虫的神秘强者,恐怕就是她了。
河水轻轻荡漾,橡皮艇马达开启,刻意压低了声响,朝着对岸的乱石山谷,悄然破浪前行。
幽深黑暗的溶洞里,黑袍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他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对方实力太强。
而且,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不应该贸然行动。
所以,这黑袍男子直接就向金三角的一众盟友发出去一连串的警告,然后迅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飘然远遁。
至于那些金三角的盟友愿不愿意听他的警告,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大河之上,夜色沉沉。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船身,轻微的颠簸之中,洛云澜静静伫立船头,她清冷的目光穿透浓重的夜雾,直视前方漆黑连绵的乱石山谷。
山谷之内,无数幽暗溶洞,如同蛰伏凶兽的漆黑瞳孔,静静凝视着渡河而来的众人。
无人知晓,暗处抱团结盟的十几股武装势力,已然收到了警示密报。
只不过,他们根本没听那黑袍男子的密报警告,而是暗中调动人手,朝着乱石山谷方向悄然合围而来。
漆黑夜色下,多方杀机,尽数汇聚三不管的蛮荒山谷。
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