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仇旧恨
   他重重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她会付出代价的。”

    小巴蒂认真地看着索迈,他们一时都没有说话。

    自小便受精英教育,家教森严的巴蒂·克劳奇,一向是少年老成,沉稳持重,此时却面容扭曲,处处透着暴戾恣睢。

    在他脸上的是一种偏执的,病态的,乃至几分癫狂的表情,索迈揉了揉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似乎巴蒂又恢复了以往不张扬的样子,看向索迈的眼神依旧诚恳,不过那些阴鸷与凶狠都消失不见。

    索迈咽了口唾沫,只当自己是真困了,方才的反常是他太累而出现的错觉,巴蒂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舒服,只是摸了摸索迈头部被砸到的伤处,确定没鼓起个包,才强行搀扶着索迈上了床。

    今天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情感外露的交流,甚至可以说呛了几分火药味,因此索迈没有谢绝巴蒂的好意,等他在巴蒂的注视下脱下外衣,盖好被子后,好似今晚这场不算欢快的谈话没有发生一样,他对巴蒂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

    “晚安,巴蒂。”

    “晚安,索迈。”

    小巴蒂叹了口气,转头关上了灯。他说:“晚上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如果我醒不来,就用顺手的东西砸我。”

    狠狠地砸向我的头,就像伊芙林对你时那样用力,彼时愚昧的我还因为一场小小的胜利而沾沾自喜。

    只有我因你而享受同等的痛楚时,沾满盐水的皮鞭永无止息地责笞才会因为代偿而暂缓。

    ——

    第二天起床,他们相安无事,今天是周日,仍然不用上课。

    索迈醒来时就见小巴蒂早已洗漱完,正坐在床边思考。

    他不想打扰对方,但即使把起身的动作努力做到轻微与悄无声息,仍然惊动了巴蒂,对方回头看了过来,看起来面容平静。

    巴蒂或许想开了,有时候睡一觉确实会重置人的精神状态,他自己就曾无数次在睡前觉得天要塌了,但睡一觉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本想询问小巴蒂今天要不要去奖杯室玩,就听小巴蒂不慌不忙地开口:

    “问题的重点一定出在拉文克劳的冠冕,伊芙林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去拿它,又为什么这般谈虎色变,如果我们能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能揭开一些她想藏起来的秘密,”小巴蒂盯着索迈,说出自己的推理:

    “她在霍格沃茨上了七年学,但却在毕业很多年后机缘巧合回来教书后才到有求必应屋去拿,这是不是最起码说明她与冠冕产生关系的时间要远于她毕业后,她是在魔法部就业后才得知了关于冠冕的信息?毕竟神秘事务司里有很多秘密,也许她窥破了哪一条关于四位创始人遗物的。”

    索迈本想劝巴蒂称呼伊芙林为‘伊芙林教授’,但一想伊芙林自己都如此暴力地撕破脸皮了,似乎也没什么好尊师重道的了。

    “不错,巴蒂。”索迈翻身下床,他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在临出门前给了小巴蒂一点儿建议:“我们现在一无所知,第一步应该获取各类信息,它们一开始可能会显得独立,彼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而等我们积累了足够多的‘点’之后,再把推理当作‘线’,用‘线’把它们连起来,就可以得到一条逻辑清晰的动机链了。”

    小巴蒂不得不承认索迈说得非常有道理,麻瓜在逻辑思考确实胜过巫师很多,巫师多数情况都凭借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而不去研究诸如苹果为什么会掉到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上的问题——因为即使是未成年的巫师也可以轻松让苹果飞到天上。

    只有先搞清楚发生过的事,然后才能去利用发生过的事去推理动因。

    索迈看着巴蒂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我建议分成两条主线,一条是伊芙林教授,另一条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这两条主线周围的支点最后一定会产生各种联系,冠冕我们可以去问问拉文克劳的常驻幽灵格雷女士,你知道关于伊芙林教授我想要去问谁吗?”

    “谁啊?”小巴蒂等着索迈的答案,却不想索迈却摇了摇头。

    “你要想一想,等我从洗漱间回来后告诉你答案。”他说完踏着欢快的步子走出了寝室,小巴蒂皱着眉思考索迈即兴给他出的题目。还没等他开始想,就听到公共休息室索迈的声音:

    “嗯,早上好,扎克,可以呀,一起去。”

    小巴蒂更觉心烦意乱,蒙莫朗西打扰了他的思考。

    索迈让他想一想该去找谁打听伊芙林……除了和伊芙林相当亲近的弗利以外,应该只能是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邓布利多教授神龙不见首尾,麦格教授不会在背后议论同事,弗立维教授也许像是闲聊一样,谈一些当年伊芙林在拉文克劳的事情,但他保不准会转头告诉伊芙林本人,斯普劳特教授多半和伊芙林不熟,还有谁……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天文学教授,那几门选修课老师他还没见过呢……写信给威尔逊教授用时太久,而且暴露的风险太大,这个人要知道伊芙林,同时与他们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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