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让你去。”小巴蒂还是不能接受,“尤其是顶着我的外表去,她肯定会狠狠刁难你,她打你怎么办?霍格沃茨废除体罚的举措也不过是邓布利多上台后的事情。”
小巴蒂这话需要拐个弯去理解,但索迈知道他的意思——在戈莎·伊芙林还是戈莎·塞尔温,她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对学生进行体罚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这你就想错了。”索迈拍了拍小巴蒂的肩,上辈子的见识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要比对方懂得多一点:
“她恰恰是一定不会体罚的——如果她体罚了你,只需要你去找邓布利多或弗立维举报,他们就有了介入的理由,这样她以后哪怕是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所以她一定不会留给你发作的借口,中国有句古话,叫作‘打狗看主人’。”
小巴蒂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精彩,索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直译没能翻译出精髓,反而有点像是人身攻击。
索迈挠挠头,打个哈哈道:“不对不对,我中文学得不好,毕竟我只跟我妈妈家里学过一点皮毛,应该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简单解释了什么是僧什么是佛后,索迈总结道:“总之,她一定不会体罚你,只会用言语磨成的利刃来‘批评教育’你——我顶着你的外表挨骂,反正她骂的是你,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怎么会受到心灵伤害呢?”
小巴蒂知道索迈最后半句是开玩笑,但他不得不承认,索迈几乎要把他说服了,他当然不愿意放弃这次魁地奇比赛,每个学院一个赛季一共只有三场比赛,他为了比赛和其他人一起训练磨合了这么久,现在要放弃,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索迈说的是真的,那么索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因为索迈的‘蛊惑’而开始倾向了。
而且——他看着索迈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能抵抗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那咱们……”小巴蒂投降般地避开索迈视线,他尽力顺着对方的意,道:“咱们明天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去问问?”
不想索迈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他不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知道他们的目的后会欣然同意,如果事后伊芙林教授知道复方汤剂出自他手,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不高兴,这就有违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与人交恶的性格了。
而如果一旦他知道了索迈和小巴蒂的意图,日后一定会有所防备,届时他们得手的难度大大提高。
他把这些说给小巴蒂听,小巴蒂也皱着眉点头认同,索迈见状便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我们周五刚好有一节魔药课——带上隐形衣,你下课时去他办公室找他问题,而我则披上隐形衣跟在你后面——去偷。”
索迈说这话时坚定,却不想让巴蒂狠狠震了一惊。他反复盯着索迈,试图看出对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偷东西是不对的,尤其在麻瓜世界,这是违法的——这是他暑假预习麻瓜研究这门课时书中写到的。
而且索迈在这一点也尤为谨慎,上学期仅仅是偷偷去霍琦夫人的仓库看了几眼,索迈都生怕别人误会他们是来偷东西的,而现在竟然愿意为了他主动犯下这样的罪名——
他看着索迈认真的神情,酥痒的怪异感觉再次泛上心头。
如果站在他旁边的是他父亲,他只会训斥自己为什么没有让伊芙林教授满意;如果站在他旁边的是他母亲,她只能抱着自己安慰说再忍一下;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闪闪,那它给不出任何有用的话,只会跌坐在一旁哭啼让人厌烦。
霍格沃茨的人,除去极少数想要落井下石的鬣狗,多数人只会像弗利或蒙莫朗西那样保持沉默。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索迈,这个黑发黑眼,比他矮一点,身上有数不尽的谜团的好朋友。
索迈不会让他让步,索迈会为了他而想尽办法,哪怕这个办法有违他的道德准则,在接下来的每时每刻都可能会让他正直的心灵受到鞭笞。
就在此刻,索迈的底线为了他又后退了。
他愈发觉得呼吸沉重,他将其归根于自己心中迸发的感动。
紧跟着感动所现出的,是他对逼迫索迈做到这一步的戈莎·伊芙林的怨恨,如果没有她,索迈怎么会去为了他而偷东西呢?
之前小巴蒂受了再多不公也未曾在心里怨过谁,此时此刻却真正地,感到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如果没有她……
只要没有她……
小巴蒂眸色暗沉,他的心跳好像更加有力了,能用作能量燃料的不止是面包与土豆,还有令他所仇恨之人痛不欲生的凌虐欲望,只要离这个目标一小步,哪怕只是想到那个场景,他都能感到油然而生的快乐。
……
但事实是,索迈没想这么多。
之所以能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