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琳琅满目’,小巴蒂都快花了眼,他只好牵着索迈的小臂,挑了一条家具不算太挤的路,这里什么杂物都有,但没什么会发出声音的,因此静得有点儿吓人,但不管是小巴蒂还是索迈在此时的情绪都没有害怕这一项。索迈随意地拾起一块亘在他们面前的盾牌往旁边一扔,似乎砸到了什么,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尤其是在针落可闻的此处。
“所以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巴蒂看着两侧脏兮兮,落满灰尘的沙发,他可没好心到给这间杂物间来一个清理一新的魔咒,杂物堆中矗立着一座面向丑陋的男巫半身像,正好冲着他们二人,眼睛都像是在瞪视他俩一样……两人完全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伊芙林教授也不会傻到给他们留什么提示……
“你怎么想?”小巴蒂稍稍使劲拉了拉索迈的胳膊,他发现从他们在这里开始逛时索迈就一言不发,只当他还在生自己方才出言不逊的气,他有点好笑地打趣:
“聪明鬼,智慧之王,富有洞见的年级第一,索迈·霍华德,告诉我这个真正的蠢货——你有什么想法吧。伊芙林教授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她办公室缺一张床吗?”
“……”索迈有点无语地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但小巴蒂显然不会让他如意,便只好作罢,他装作没听到那一串前缀,只是就事论事地回答:“我觉得如果她的需求是一件杂物仓库——那她的目的很简单,不是来拿东西的,就是来放东西的。”
小巴蒂挑眉,他不得不承认索迈说得没错,在这里拿东西,拿一本书去解闷,拿个玻璃杯子去喝茶,甚至随意拿瓶魔药,都显得理所应当,但伊芙林教授,会缺买这些东西的钱吗?
可如果是放东西……她要把什么东西放到这件杂物仓库,乃至不费千辛万苦,避开所有耳目,在几乎所有人都待在自己夜里应该待在的地方时,独自一人来到霍格沃茨最为隐蔽的房间里呢?她只是想‘存放’东西吗?还是想‘藏匿’东西呢?
如果是后者……她大费周章藏的是什么呢?她老公戴过的手套?还是她的婚戒……一切只是为了不再睹物思人……?
小巴蒂陷入了思考的漩涡,如果他现在就精通像是摄神取念这样的高等魔法,那他就会窥得索迈似乎又和他隐瞒了一些别的东西,他来到这间屋子和索迈距离变近的想法显然落空了。
索迈任由小巴蒂牵着自己胳膊,不如说是他现在比起在乎自己胳膊,这件事更令他分心——他不知道他们正处在的有求必应屋是不是汤姆·里德尔把拉文克劳的冠冕放在的那间屋子,但据他所知那间屋子正是‘霍格沃茨世代学生用来藏东西’的地方。
嗯……索迈想要思考,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他不知道这间杂物铺是不是冠冕所在地,还是另一间杂物铺,而且她也不知道伊芙林教授的目的……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想,小巴蒂说得对,他今天晚上似乎真的很笨……
但他并不烦躁,一切早晚都会有迹可循的,既然伊芙林教授能通过邓布利多的面试(虽然索迈会想起那天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觉得似乎有点类似真人秀卖惨的嫌疑),那她就拥有邓布利多的信任,况且她和她的丈夫还都是魔法部出身,根正苗红,索迈更没有理由怀疑她……
两人思考时都很安静,也许此刻是他们二人最像拉文克劳的时刻了,一直到把这间房子逛了个遍,回到了原点,也没见什么显眼的、突出的东西,索迈百分百确认自己没看到冠冕,但他又想起伊芙林教授的手提包……冠冕在她手提包里的概率微乎其微,索迈还是倾向于对方此行只是出于一些不好让别人知道的私人目的,比如藏匿丈夫骨灰。而且伏地魔藏匿冠冕的有求必应屋也不是他们脚下的这一间有求必应屋。
小巴蒂的心情也不怎么样,他们鲜少有空载而归的时刻,但这一趟下来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今晚什么秘密都没有揭开,反倒是关于伊芙林教授的目的,又为他增添了新的问题。
“她到底会来干什么……”小巴蒂低声自言自语。
“好了,巴蒂,别忘了,你是个‘不爱管别人闲事’的人。”索迈打了个哈欠,撞了撞小巴蒂的肩膀,“没别的事情的话就回去吧,我困了。”
“你难道不好奇吗?”小巴蒂心有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了对方的话,把隐形斗篷又披在了两人身上。
“我还是更好奇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奇。”两人已经出了有求必应屋,索迈扭头看花纹消失不见,再三确认走廊没有其他人之后,小声地附在小巴蒂左耳耳边说:“但我要说明,好奇其实是个美德。”
“好奇引发思考,而思考创造智慧——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小巴蒂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点痒痒的。
是左耳吗?还是在他解剖学意义上位于左侧的其他器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