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的弟弟不要误会。
三人各有心事,表面却都像是没听到莱斯说话一样,他们的家教显然就有要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平稳心态,即使内心惊涛骇浪也不能面上露出浮躁,只是用喝茶代替讲话。
莱斯敏锐地发现场上的气氛似乎因为他一句话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麻瓜的社交真是奇怪……他求助的眼神看向梅尔,无果后才试探着又开口:
“…哈哈,但都和你们的大哥长得挺像的。”
平心而论,其实索迈和梅尔都与他们的大哥赛思长得不大像,但此时三人也不约而同地没计较,而是接过这个台阶,一时间气氛略微缓和,几人也都笑着回复。
“是吗?都这么说,哈哈。”索迈乐呵呵地打圆场,虽然他即使加上赛思作缓冲,他还是看不出来三人外表的相像之处。
“亲爱的,你确定要夸赞一名淑女长得像男人吗?”梅尔玩笑似地嗔怨:“还是一名青春期不爱刮胡子,每天都像个狒狒一样,成年来到伦敦后才开化的男人?”
四人又聊了几句,这个话题才算是平稳落地,莱斯也自然地融入进来了他们的谈话,不复初见时的冷淡,他和梅尔是来伦敦处理一些诺特家族的事务,至于为什么还要带着梅尔,索迈就当是夫妻恩爱,难舍难分了。
不过三个同龄人和索迈一个小孩子,差的年龄几乎一倍,到底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索迈现在在哪上学?”梅尔自然地把话题带到教育上:“当时母亲不想让你离家太远,才没选择伊顿公学,而是离特尼亚郡不远的奥利伊亚公学,但我圣诞节打电话回去才知道你也没有去奥利伊亚。”
“但其实伊顿公学很好,我朋友芬列里就是在那读书,索迈应该来伦敦的,我也可以去照顾他。”赛思很清楚索菲亚放弃伊顿公学的原因是索菲亚自己思念孩子,因此当时父母做这个决定时也没有置喙。
“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定期修剪毛发,对你来说就已经很棒了,赛思。”梅尔淡笑着打趣,等着索迈的答案。
“霍格沃茨,在苏格兰的一处高地,毕竟我和你们不一样——”索迈猜梅尔还不知道他的事,他也没打算隐瞒,只是话还没说完,莱斯就全无礼仪地大声打断了他。
“霍格沃茨?!”他满脸惊讶,不敢置信地发问道:“你也是一名巫师?”
梅尔面带疑惑,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们是校友?意思是索迈也能做那些……”
她仔细斟酌自己的用词,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
“把戏?”
“嗯哼,亲爱的,我再重复一遍,那是‘魔法’。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们家竟然也能出一个‘巫师’!”他看起来很骄傲:“既然你是一名巫师,又在霍格沃茨上了一年学,那你一定知道我们诺特家族的大名了。”
他看着索迈,企图在对方眼中捕获羡慕、敬仰以及为自己姐姐能够嫁入如此巫师贵族的与有荣焉,但出乎他的意料,妻子的弟弟似乎没懂他意思。
“我就算不是巫师,不在霍格沃茨上学,我也知道诺特家族的名字啊,我姐姐不就嫁给你们诺特家了。”
索迈不知道为什么莱斯一发现自己是巫师后整个人登时变得更加自信了起来,像是只炫耀羽毛的孔雀,这副样子还真有点眼熟……
“你——”莱斯在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话题弄得尴尬后,这次不敢有话直说了,他想诘问对方竟然不知道诺特可是巫师二十八圣族之一?但又怕由二十八圣族牵扯到纯血论与对自己家族对麻瓜的看法,再把话题引向一个危险的方向,于是他生生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你不认识诺特家族?没有什么姓布莱克,马尔福,莱斯特兰奇的同学?”他换了个委婉的提法。
“噢!”索迈一下子就懂了莱斯·诺特的意思,而他的姐姐和哥哥还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长话短说就是——”索迈拍了拍手,和赛思梅尔解释道:“他们家族很古老,很有影响力,是当之无愧的贵族,这样举足轻重的家族全巫师界也只有二十八个。”
“那你为什么刚才还不认识?”赛思小声问,没让莱斯听见,索迈没理他。
“你说得也太片面了。”莱斯似乎觉得他的吹捧还差点儿意思,风度翩翩地和梅尔说:“早知道你弟弟在霍格沃茨上学,我就会写信拜托校董事会对他进行格外关照了。”
装什么啊,你们家族再古老还能比英国王室源远流长了?索迈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的室友名叫巴蒂·克劳奇,就是来自二十八圣族的克劳奇家族。”索迈没管莱斯,继续和哥哥姐姐解释说。
“噢,克劳奇…”索迈感觉莱斯似乎颤了颤:“克劳奇还行吧,凑合,就是家族成员太少了,而且没什么排场。”
咋不见你去冲去魔法部喊这话呢?索迈心里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