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对我用摄神取念,是吧?索迈心里不禁有点儿纠结了。
披着隐形衣原路返回,果然也没遇到巡夜的级长,一路静悄悄地,直到他推开寝室的大门,才看到正坐在床上,抱着胳膊生闷气的小巴蒂。
小巴蒂坐在床上,看样子醒了挺久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方向发呆,见到索迈推门而入,没有向往常一样朝他抛来一个笑脸,反倒是把头扭到另一侧,显然是极度不悦。
哎……
索迈进屋前还看了眼公共休息室的时钟,现在差不多是三点四十五,小巴蒂显然不是刚醒的状态,只不过因为活点地图和隐形衣都被他带走,小巴蒂想找他都无处可去,只能在寝室一个人待着了。
“嗨,巴蒂,睡得怎么样?”
索迈尽可能装作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没方才对卢修斯和高尔那般牙尖嘴利的攻势,热络地上前问候。
小巴蒂扬了扬眉毛,表情略微舒缓了一些,但索迈的示弱显然没有蒙混过关,他还是冷笑着回答:
“承蒙霍华德先生鼎立关照,我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他语气不冷不淡,眼神却是哀怨地盯着索迈,索迈避开了小巴蒂的视线。
任谁都能听出这表面礼仪周全的话有多阴阳怪气,索迈满脸尴尬,他有点难以招架小巴蒂这样,本来就没做好解释的准备,于是他光荣选择——逃避。
难以招架那就不招架了吧……大晚上的,等明天早上吃完饭再和他认真道歉吧。
“是吗?哈哈,那就好!啊…那个……我的意思是…嗯,你睡得踏实那我也就跟着踏实了。”索迈一边说一边脱掉了巫师外袍,他不好意思去看小巴蒂,准备把鞋一脱就上床睡觉了,虽然他现在不困,但眼下这个情形还是让他先当一会儿鸵鸟吧。
“——总之,既然咱们都这么踏实,那就快睡吧。”
如若说小巴蒂刚才面上还能端着,这下见索迈逃避的态度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剩下这四五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煎熬,想如果索迈出事了怎么办。
他都在想如果索迈再不回来自己就去找院长了!
索迈把鞋蹬到一边,还没跨上自己的床,只是刚经过小巴蒂的床,就突然被对方一个发力把自己拉了过去,甚至索迈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自己因为惯性仰躺在小巴蒂的大腿上才反应过来。
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小巴蒂岂会让他如意,他顺势按住索迈的肩膀,索迈动弹不得,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巴蒂释放魔法的力度要比他大——人家就是比他有力气啊!
“说清楚,不然你今天晚上别想睡觉。”小巴蒂硬是拿出了点撒泼打诨的架势,这对他人生来说还是头次体验,他恶狠狠地说道,空出一只手把灯打开,房间一下子就变得亮堂了,显然没打算给索迈一个平静的凌晨。
挣扎两下还是没有挣脱,索迈叹了口气,认输道:
“好的,我说,我现在就说,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有点疼。”
一句话好似让小巴蒂触电一样,方才索迈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这下仅用一句话就让对方泄力了,小巴蒂反倒用手轻轻揉捏起他肩膀,给他捏肩来为他减轻疼痛一样。
索迈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也知道终究是自己做得不对,未经允许就下安眠药这事影响非常恶劣,对方要是真追究,才不会管什么作案动机和出发点是不是出于好的呢。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讲给小巴蒂,甚至就连自己成功暗算对方后心里的成就感也没有隐瞒。
“你真把我当回事,但我现在和詹姆一样是你的手下败将了。”小巴蒂闷闷地说:“你一颗石子把波特砸得头破血流,又用一瓶魔药让我酣睡如泥,更是仅一道魔咒便令马尔福溃不成军,如果霍格沃茨有一道‘反纯血联盟’战线,你一定是其中的中流砥柱。”
“我很抱歉,巴蒂,但这件事你不出面对咱们来说更有益,我不得不这样做。”索迈还坐在小巴蒂的床上,他和小巴蒂挨的距离很近,甚至能看见小巴蒂闻言所摆出的笑容有多受伤。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和我说,我不值得你信任吗?”小巴蒂控诉道:“你很多事都没告诉我,为什么害怕分院,为什么又这么了解布莱克和波特,现在你甚至连你对消失柜的推理都是现在才告诉我的,明明这个运输方式还是我在图书馆整理的。”
小巴蒂眼神无力地看着索迈,他的肩膀都耷拉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样子。
…差不多得了,咱俩现在应该相互理解相护宽慰然后抱头痛哭感慨说‘你真是太为我着想了’,而不是又开始翻旧账,好吗?
索迈抽了抽嘴角,他对小巴蒂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刻,自然知道对方这会儿已经消气,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