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在脑子里编排好读后感,斯内普和莉莉起身的动作就惊扰到索迈了,他看了一眼图书馆里那个金色而古典的挂钟后才意识到该去吃中午饭了。
吃完中午饭后又要午睡,下午估计就是各忙各的,各自在学院休息室和小伙伴们嬉闹,不然要是一天到晚都黏一块儿也太没私人空间了。
索迈想自己就算真谈恋爱也应该保留彼此的私人空间。
像是恨不得24小时必须腻歪在一起,还要随时查岗的恋爱关系太紧绷了,他自认要是真这样谈恋爱那他百分百会崩溃。
于是便又循着来时的路原封不动地回去,在经过大理石走廊时,莉莉和斯内普似乎和某幅画像还聊了点儿什么,索迈大体记住方位,等他们二人走远后才悄悄地跟了过去。
这一看还真是熟人,正是先前用‘外乡人’称呼他而把他吓一跳的卡多根爵士。
“异乡人,你可需要什么帮助?”卡多根爵士见索迈鬼鬼祟祟地,贴心地问道。
“您真是一名好骑士,卡多根,事实上我只是发现您刚才和两名学生在交谈……我是在好奇他们的关系。”索迈换了个迂回的问法先打开话题。
直接问‘你们谈的什么’多半会被卡多根爵士以‘与你无关’的回答敷衍过去。
“是的,是的,先生。我完全和你一样,误认为那二人是一对情侣!”卡多根爵士在画里挥舞着他的配剑,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他接着说:
“但他们却说他们只是一对朋友——而非一对情侣,现在的世道已经完全不像我和我的老朋友们冒险时那样,人心不古!前两天还有一个绿色围领的小伙子和棕色围领的小姑娘,在我面前大吵大闹,完全不顾我的劝解!事后女方哭着和我解释他们不是一对怨偶,他们不是,他们竟然不是!”
索迈意识到,卡多根爵士指的是马尔福和弗洛伦斯。
他略一回想,两人吵架时好像还真在这里!
此刻也无暇顾及莉莉斯内普能和卡多根爵士聊什么了,他现在觉得马尔福和弗洛伦斯还真是疑点重重。
“什么?!天呐!”索迈为了能和卡多根爵士同频,只好也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在演一场话剧一样,开始和他飙戏:“但凡不是一对情侣,那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顾及您这外人的眼光,而旁若无人地吵闹,争持与痛哭流涕呢?”
“我与你的看法完全一样,外乡人。”卡多根爵士这会儿已经平复下心态来了,他把剑收了起来,朝索迈走近,一副遇到知己的样子:“事实上我相信他们两人曾经情比金坚,我在这条走廊待了很久很久,见到他们的次数也不胜枚举——虽然他们在此之前没有同行,但他们有一个定情信物,我知道,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我知道,在好几次夜晚……”
你个疯疯癫癫的剑客还特么挺能藏事呢。索迈一脸好奇,问道:“不敢相信,竟是还有定情信物——那他们还能怎么抵赖!想来又是一对因为血统和家境这种俗事而不得不否认感情的情侣吧!”
索迈见卡多根爵士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这才好似不经意间提到:“那是什么东西呢?怎样的臻品才配得上这对恋人的定情信物呢?”
“一个盒子!”卡多根爵士满脸严肃地解释:“一个做工精致,花纹繁多的木盒!我在这里待了很久,晚上他们会独自走在大理石走廊,都少不了这个盒子的出场,有些时候是男方带着盒子,他像只骄傲的白孔雀,神态让人望而却步,而有些时候是女方抱着那个盒子,她的表情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人都失了神一般。”
“最关键的是——”卡多根爵士示意索迈靠近一点儿,他悄悄地说:“这是个充满魔力的盒子,孩子。我能感觉得到,是的,我能感觉到,每当他们走近我的时候,我都能听到惊天的‘海浪声’,他们可能打算私奔到某处海岛。”
海浪声?索迈上一次就听卡多根爵士提起过海浪声,但等等,海浪声,盒子……
!!!
索迈感觉自己呼吸几乎都要变得沉重,他似乎终于抓住了浮出水面的真相,他无法抑制此时心里的‘惊涛骇浪’,但面上仍装着镇定,不慌不忙地和卡多根爵士告别。
“那可真是……充满魔力。和您聊天很高兴,卡多根爵士,但我现在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他现在有一些猜想,而这个猜想几乎不再需要验证了,只不过关于如何收网,他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思考。
卡多根爵士也很少遇到会主动和他聊天的霍格沃茨学生,笑呵呵地和他告别。
索迈并没有去礼堂,而是马不停蹄地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和正准备出去的朱诺打了个招呼,随后在自己寝室门口,强行做了几个深呼吸,仔细对着休息室的镜子整理表情,这下即使是小巴蒂也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