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索迈之所以发现则是因为他是坐在椅子上,本就比站着的威尔逊教授矮了一截,再加上威尔逊教授还站在讲台上,如果索迈保持平视那恰恰就会看到威尔逊教授的大衣下摆。
不过这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顶多说明威尔逊教授穿着大衣去了个容易弄脏衣服的地方,而事后又没注意到,种种疏忽才使得这片脏污留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上。
当然,索迈也没打算举手高喊‘老师你衣服脏了,真埋汰!’之类的话,这个学校有不少地方就是会让人相当狼狈,他早就见识过,比如刚下火车时海格带他们走的那条禁林小路,他们当时就走得磕磕绊绊的,还有人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了一脚。
再比如那天去猫头鹰屋,那里的环境更糟糕,猫头鹰可没有定点上厕所的好习惯,好在家养小精灵相当勤劳,尽管杯水车薪,但也勉强收拾出了一条能落脚的路,不然索迈回来就得把那双鞋扔掉了。
这节课威尔逊教授教给他们一些新的知识,索迈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掉什么东西,直到小巴蒂和他说该去变形学教室才回过神来。
……
现在他和小巴蒂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双人沙发上,交换着彼此分开行动得到的情报。
他们在下午到晚饭前分道扬镳,各自去找老师询问关于老鼠的事,索迈去找对他青睐有加的弗立维教授,而小巴蒂则去拜访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纯血统更容易和斯拉格霍恩打交道,他们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在礼堂门口集合,草草用过餐后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弗立维教授还是没说什么。”索迈打了个哈欠,“他只是对我的遭遇表达了同情,同时很庆幸我没有受伤——然后就只说了邓布利多教授和他们四个院长说老鼠的事他自有定夺,现在没造成什么大损害,而这四位院长又相当信任邓布利多。”
“到了一种奉为圭臬的程度。”他小声补充道,舒舒服服地换了个姿势,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寝室没有沙发,要到公共休息室才行,尤其是用功的拉文克劳基本都坐在书桌前,而没像他俩这样坐在沙发上聊天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小巴蒂的坐姿比索迈正经多了,一看就是出自老克劳奇先生的严格家教,事实上霍华德伯爵也曾正经教授过他如何端坐,但私下里索迈才不在乎呢,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他应该与霍格沃茨的老鼠应该没关系,他都是从翻倒巷购入的处理好的老鼠。”
小巴蒂学着斯拉格霍恩的强调模仿了一遍:
“用刀与镊子处理老鼠当然不难,只是实在是不体面,我情愿多花一点钱买他们处理好的。”他学着斯拉格霍恩那样客气得有点假惺惺的笑容,这出现在小巴蒂的脸上实在有点奇怪,让索迈有点想笑。
“那他没说什么别的?不管是斯莱特林地牢还是魔药学教室可都是在地下,既隐蔽又潮湿,老鼠最喜欢这种环境了。说不定现在就藏在哪个学生的被窝里呢。当然,如果是只纯血统的老鼠,我相信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很乐意自荐枕席。”
他说完就想起自己正在和一名纯血统聊天呢,好在小巴蒂不仅不在意,还被他逗笑了。
事实上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卢修斯·马尔福听到索迈不留余力的诬蔑肯定会大发雷霆地怒骂这完全是诽谤,但还好他听不见,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打小报告。
“没有,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可能认为我对魔药学感兴趣,大方地给我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允许我借一本《强力药剂》,据他所说里面的不少功能强大的药剂都要用到老鼠身上的东西,还有很多比老鼠更难得的原料。”
真是厚待,仅仅是问了一个问题,就附赠了一本需要专门去找图书馆管理员才能获得的读物的租借权。
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获,完全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总归说来这所学校上上下下的人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个一年级学生对这场‘鼠疫’这么上心,其他人对此的态度也不过比视而不见略微好一点而已。
“你们在聊什么呢?”
朱诺·弗利举着杯子从寝室走了出来,坐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杯子里面盛着热牛奶,奶香四溢,似乎都冲淡了刚才什么鼠脑鼠头鼠内脏这类话题的反胃。
“老鼠。”索迈见小巴蒂没有想理朱诺的意思,于是就自己做了回答,“最近老鼠的存在感太强了,还差点害得我摔个半死。”
“这可能体现了霍格沃茨的地理变迁。我的曾祖父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猫随处可见,而且和学生们相处地很融洽。”朱诺轻啜一口牛奶,不紧不慢地讲道:“后来好像就一直在减少,到现在似乎只有管理员费尔奇身边的洛丽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