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武中上空。
直升机的轰鸣重新压过夜风。
妖族危机解除,城内宵禁暂缓,返航的战机和直升机不断掠过操场。
探照灯交错扫下。
整座操场,被照得亮如白昼。
镇国军战士拉起警戒线,将学生们挡在外圈。
九班众人也陆续归来。
有人身上还沾着妖血。
有人抱着刚缴获的材料,眼珠子都快笑没了。
可这一刻,没人敢大声说话。
因为操场中央,有一道身影站着。
是,陆鸣。
他早早就等在那里,背脊挺直,肩膀却绷得很紧。
半空中,一架直升机缓缓下降。
所有人都知道。
林凡和陆鸣找了十年的妹妹,就在那架机舱里。
“轰隆隆——”
螺旋桨卷起狂风。
陆鸣抬头,看着那盏越来越近的探照灯,身体竟然忍不住开始颤斗。
他找了她十年。
他即将和她重逢。
可真到要见面这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一想到,都是因为自己那一年把妹妹弄丢了,才导致,她受了那么多苦。
他的心就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愧疚和自责复盖他的全身。
探照灯刺得他眼框发疼。
恍惚间,他象又看见了父母离开前的眼神。
那时的他还小。
却拍着胸口说,自己会照顾好妹妹。
会把妹妹保护得好好的。
可现在呢?
“爸,妈……”
陆鸣喉结滚动,眼泪不由涌出眼框,但一直被他强忍着不掉落。
“对不起。”
“是我没把小妹照顾好。”
“等我这辈子的使命完成后,我亲自到您二老面前磕头认罪。”
“呼呼呼——”
狂风吹散了他眼框里积着的水光。
陆鸣猛地回过神。
直升机已经落地。
他偏过头,飞快抹了一把眼角。
再转回身时,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生硬到近乎笨拙的笑。
军旅的十年血与火,早已经让这个少年忘记了,何为笑容。
可今天,是妹妹回家的日子。
他想让她看见哥哥在笑。
哪怕这个笑很难看。
“哗啦——”
舱门打开。
陆鸣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他的目光越过机舱里的镇国军,直接落在那副担架上。
只一眼。
他刚刚压下去的泪意,差点再次冲破眼框。
妹妹躺在那里。
身上那件衣服,原本该是白色。
如今却黄的发沉,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件衣服,陆鸣记得。
那一年他们还没走散。
他在垃圾桶旁捡瓶子时,碰见一户人家搬家,丢了很多不要的旧衣服。
他蹲在地上翻了很久,才挑出这件最干净的。
那是他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衣服很长。
因为父亲以前说过,小孩子的衣服长一点好。
能多穿几年。
可十年过去。
那件衣服穿在妹妹身上,竟然还是空荡荡的。
她头发枯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手腕细得让人不敢用力碰。
整个人缩在担架里,象是这些年从来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
陆鸣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来人。”
一名镇国军战士立刻上前,俯身听令。
“战神!”
“给我查。”
陆鸣死死盯着担架上的妹妹,一字一顿。
“这些年,我妹妹到底被谁带走,又被关在谁家里。”
“所有资料。”
“全部查清楚!”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截。
“是!”
那名战士脸色一肃,转身飞快离去。
陆鸣这才转头,看向坐在担架旁的林凡。
“林凡。”
“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林凡看了少女一眼,神情少有的凝重。
“情况很差。”
“她骨龄接近十六岁,但长期亏损太严重,身体发育大概只停在十二三岁的程度。”
“再加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