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播台上的画面没有停留太久。
银白微球的视角猛地失焦,随后连续跳转,象是在金陵各处战场之间快速筛选新的目标。
一帧帧画面飞快闪过。
最后,画面忽然一暗。
转播镜头,停在了一条废弃地铁信道里。
长长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顶部预埋的应急灯还剩几盏亮着,青白色冷光断断续续地落在墙壁上。
更远处,几盏绿色指示灯幽幽闪铄。
一亮。
一灭。
象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眨眼。
地面积水映着冷光,风从隧道深处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直播间刚刚还在讨论牛头妖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不少。
就在所有人盯着甬道深处时——
一张惨白纸脸,毫无征兆地贴满了整个屏幕。
“草!!!”
“砰砰砰!”
那一瞬间,不知道多少龙国观众手一抖,手机砸脸,平板落地,甚至有人条件反射一脚踹向计算机。
镜头里的纸人象是看见了他们被吓到。
那张画出来的嘴角,竟然微微往上一弯,象是在嘲笑。
观众还没来得及骂完。
“呼呼呼——”
那只纸人忽然从镜头前飘走,顺着甬道里的冷风,朝黑暗深处飞去。
而在它身后。
密密麻麻的纸人跟了上来。
那些纸人只有巴掌大小,薄薄一片,却密得象送葬路上撒开的白纸钱。
它们顺着风飘动。
每飞过一段距离,便有几只纸人脱离队伍,悄无声息地贴在甬道墙壁上。
“这又是九班的哪个狠人啊?”
“特么的,出来!”
“把老子的弟弟都吓哭了!”
“就是,我的妹妹都被吓哭了!”
“楼上的两个凑一对吧,我都不想点破你们!”
“不过,这个人着实是有点阴的样子!”
“何止是有点阴,那简直就是阴到家了好吧,谁家学生玩纸人啊!”
“话说,这些纸人的作用是啥?”
“看呗,”
转播镜头贴着纸人群往前滑行。
穿过最后一盏应急灯后,前方光线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只剩风声,在黑暗里来回刮动。
也就在这时。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羊……羊爷爷,我有点怕。”
“怕什么?”
“你们兔妖不是最擅长精神幻术么?”
“就是因为擅长,我才觉得这里好恐怖……”
兔妖的声音都在发颤。
“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旁边一头妖王冷哼。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族追过来了?”
“怎么可……”
话音还没落下。
镜头猛地拉近。
黑暗中,一只戴着小圆框眼镜的直立老山羊,眼神骤然一凝。
“嗖——”
它两根枯瘦手指探出,一把夹住了兔妖肩头趴着的一只纸人。
“簇——”
老山羊指尖妖力一吐。
白色妖火瞬间卷过纸人,将它烧得一干二净。
兔妖整只妖都僵住了。
“羊……羊爷爷!这这这……”
它两只长耳朵死死贴在背后,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不是我!我没有!”
周围几名大妖王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老山羊没有骂它。
它缓缓回头,看向它们刚刚走过的甬道。
“我知道不是你。”
“而是……”
“呼呼呼……”
一阵风声,从甬道尽头吹来。
兔妖怔了一下。
它看见自己两只长耳,被风吹得往后飘起。
下一秒。
来路尽头,密密麻麻的纸人从黑暗中飘出。
每一张惨白小脸上,都挂着同样僵硬的笑。
“啊啊啊!”
“快跑啊——”
兔妖被吓得当场炸毛。
“嗖”的一下,它整个妖弹了出去,瞬间窜得没影。
“额……”
一群大妖王嘴角抽搐。
堂堂大妖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