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陆鸣没有回答,他猛地收紧锁链。
血狐再度被拽飞。
“砰!”
它砸在刑场左侧。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砰!”
它又被甩向右侧。
碎石崩裂,妖血溅开。
“砰!”
“砰!”
“砰!”
陆鸣没有再压着那股怒火。
锁链一次次抡开。
血狐被拽著砸向四面八方。
每一下,都砸出一个深坑。
每一下,都炸出一团刺眼的血痕。
很快,陆鸣脚下的刑场,被砸出一圈猩红。
对于北境将士而言,血狐的每一下落地,他们的眼眶就更红一分。
他们想起了,风雪里的新兵营。
想起了,被掏开心口的兄弟。
想起了,那漫山遍野的墓碑。
“砰!!!”
最后一下砸落。
整座刑场都安静了一瞬。
血狐瘫在坑底,四肢扭曲,连抬头都做不到。
只剩下一口气,还吊在喉咙里。
“给我”
“给我一个痛快”
它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向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
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见。
“哗啦”
锁链被陆鸣一圈圈卷回。
血狐也被拖着,一点点靠近铁笼。
“痛快?”
陆鸣低哑地笑了一声。
另一只手,重重拍在铁笼上。
“血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敲碎你这一身骨头吗?”
血狐瞳孔颤抖。
铁笼里,恶犬的低吼越来越近。
陆鸣俯下身,眼眶通红。
“心尖是软的!”
“是热的!”
“还会爆汁!!!”
“哈哈哈!”
陆鸣大笑着,但眼中却有着泪花,
“你说的啊!?!”
“你说得那么开心。”
“那些话,我一字都没忘。”
“我倒要看看,那些恶狗这一口下去你的身体会不会爆汁!”
他每说一句,手指便收紧一分。
铁笼被他按得咯吱作响。
观刑席上,北境将士们一个个死死咬牙。
有人已经忍不住别过头。
有人眼泪砸在战甲上。
他们没有忘。
谁都没有忘。
“不”
血狐终于明白陆鸣要做什么。
他是要把自己摔成一个“软的”“热的”“会爆汁的!”【心脏】喂狗!!
“不不不!”
它拼命蹬着地面。
可它浑身骨骼几乎尽碎,除了绝望哀嚎,什么也阻止不了。
“汪汪汪!”
铁笼里,有两条恶犬叫得最凶。
血狐只看了一眼,身体便彻底僵住。
那是它当初抓来威胁陆鸣时,放在陆鸣妹妹身边的两条。
“不!”
“不要!”
“陆鸣!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啪!”
即便它拼命求饶,还是被拽到了跟前,
陆鸣把它提起来,紧接着,
“噗嗤——”
两个铁钩直接被他强行扯出,
“啊——”
血狐刚惨叫出声,脖子就被陆鸣死死掐住。
它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沾著妖血的年轻战神。
两行泪水,从那张刻着“罪”字的狐狸脸上滚落。
那里面有恐惧。
有悔恨。
也有终于无法遮掩的绝望。
陆鸣没有看它的眼泪。
他抬起头,望向刺眼的阳光。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很多人。
刘大壮。
李浩。
孙建军。
还有无数倒在北境风雪里的年轻面孔。
他们站在阳光里,像当年一样笑着看他。
陆鸣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却传遍整座刑场。
“大家。”
“安心去吧。”
“你们的仇,陆某替你们报了。”
他低下头,冷声开口。
“开笼。”
几名北境军立刻推来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