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接过手机,一边操作,一边斜了牛头人一眼。
“用你的牛脑好好想想。”
“当年,血狐一族杀了他们的兄弟。”
“现在又让他们知道,陆鸣离开北境,是为了独自面对我们的杀局。”
“当北境军那群高层看到这个视频,会怎么样?”
牛头人皱着眉,想了半天。
“八成会来吧?”
黄鼠狼咧嘴一笑。
“他们一旦离开北境军,没人统领军团,北境就是一座空架子。”
“那我们妖族大军冲关的机会,不就来了?”
“不。”
“他们一定会来。”
血狐抬起爪子,慢慢抚过脸上那道旧疤。
“因为陆鸣一定能猜到我们的想法。”
“他不会喊他们。”
“他只会独自迎战。”
“可他越是不喊,北境军那群小羔羊,就越会觉得他又在一个人扛。”
“他们会愧疚。”
“会愤怒。”
“会不顾一切赶来金陵。”
血狐眼睛眯起,瞳孔里满是病态的畅快。
“陆鸣还要承受另一件事。”
“他不喊北境军支援,妹妹就会被狗咬。”
“这一点,会像钉子一样,提前钉进他的心里。”
“还没开打,他的心境就已经乱了。”
血狐缓缓咧开嘴。
“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杀死陆鸣。
“北境赶到金陵,最快也要两天。”
“这两天里,我们可以同时对北境和陆鸣动手。”
“无论陆鸣怎么选。”
“北境都必破。”
话音落下。
楼顶上的夜风都像停了一瞬。
牛头人张著嘴,半天没有合上。
它第一次见识到,计谋这东西到底有多脏、有多恐怖。
最后,它只憋出一句话。
“俺听你的。”
【嘶】
【无解啊!这血狐真特么的歹毒!】
【火车选择理论?】
【北境居民:so?我们被抛弃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滚过天幕。
那一句句质问,像是压在所有人心口的石头。
北境。
妹妹。
陆鸣。
血狐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不喊北境军,妹妹要死。
喊了北境军,北境要破。
甚至,不喊,只要北境军将领一离开,北境还是要破!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陆鸣活路。
天幕没有解释。
画面在弹幕里骤然一暗。
下一秒,光亮重新铺开。
镜头切进了一间教室。
黑板上画着人体经脉图。
讲台上,老师拿着粉笔,正对着一处穴位认真讲解。
“气血行至此处,若强行逆冲,轻则经脉受损,重则”
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
声音清脆。
可讲台下方,没几个人抬头。
有人趴着睡觉。
有人低头摆弄符纸。
有人把课本竖起来,背后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还有人靠着椅背望向窗外,像是灵魂已经提前放学。
整间教室安静得离谱。
也散漫得离谱。
老师讲到一半,余光扫过下方,嘴角抽了一下。
他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群人的德行,胸口起伏两下,最后只化成一声压着火的叹息。
“听不听随你们。”
“高考又不是替我考。”
奇怪的是。
镜头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像蒙着一层雾,五官被抹去,只剩下一道道模糊轮廓。
直到镜头缓缓移动。
停在右侧单排第一桌,靠近垃圾桶的位置。
那里趴着一个少年。
画面在这一刻,忽然清晰。
是,陆鸣。
少年趴在桌上,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手藏在桌沿下。
掌心里,是一部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屏幕上。
血狐那张笑脸几乎贴到镜头前。
“战神大人。”
铁笼摇晃。
恶犬狂吠。
女孩的尖叫声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