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睁开眼！"

    赵四海踹了踹一个闭着双眼的新兵屁股，

    "闭着眼打个屁！三点一线，看准星、照门、靶子，对齐了再扣扳机！"

    他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拉栓、上膛、瞄准，动作行云流水，

    "砰"

    百步外的靶子中心多了个洞。

    "看见没有？就这么打！"

    赵四海吹了吹枪口的烟，

    "练不好的，没饭吃！"

    新兵们吓得一哆嗦，赶紧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瞄起来。

    三营的阵地上，赵大山带着人做工事。

    新挖的战壕又深又宽，拐弯处还修了射击位，战壕壁上掏了放弹药的壁龛。

    "都挖深点！至少一人深！"

    赵大山跳下去量了量，

    "鬼子的炮打过来，浅了能把你活埋了！还有这射击位，角度再调调，能覆盖正面一百八十度……"

    他干工事是把好手，以前在老家盖过房子，挖壕沟、修碉堡，门儿清。

    最热闹的还数炮连的训练场。

    王铁柱带着炮连的人，正围着那四门九二步兵炮和八门迫击炮打转，跟一群孩子围着糖人摊似的，眼睛都直了。

    "都小心点！轻拿轻放！这玩意儿金贵！"

    王铁柱吆喝着，声音都发颤，

    "炮管擦干净，炮膛里不能有灰！瞄准镜都给我护好了，碰坏了我扒你们的皮！"

    王承柱在旁边调迫击炮的角度，嘴里念念有词：

    "仰角四十五度，距离八百米，风偏左二度……放！"

    "咚"

    炮弹飞出去，在远处的山坡上炸起一团土花。

    "偏了，往左调两格……"

    王承柱摇摇头，又调整了一下，

    "再来！"

    炮连的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以前就两门迫击炮，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大炮，跟做梦一样。

    周望和赵刚去炮连视察的时候，王铁柱正指挥着打靶，四门步兵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地对着远处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