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楚云飞直起身,手指轻轻敲着望远镜镜筒,
“山本特工擅长近战,跟他们拼步兵冲锋不划算。
命令一营,轻重机枪交叉压制,打两轮齐射就撤,别恋战。”
“不追?”
方参谋愣了下,
“咱们两个营压上去,说不定能把这伙鬼子全吞了。”
楚云飞摇了摇头,眼神冷静:
“吞不掉的。
鬼子都是只疯狗,逼急了反扑,咱们伤亡小不了。
炸了他的车,缴了他的辎重,断了他的退路,目的就达到了。
他现在弹药物资都没了,重伤号也带不走,除了躲进平安县城,没第二条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八路军在后面盯着呢,咱们捡了便宜就走,别抢了人家的风头。”
“是!”
公路沟里,山本靠在炸翻的卡车后轮后,左臂的军装被鲜血浸透,绷带缠得仓促,血还在往外渗。
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中弹倒下,卡车烧成了火球,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八嘎!楚云飞!”
他一拳砸在车胎上,牙齿咬得咯吱响。
“少佐!左翼顶不住了!咱们快撤吧!”
副官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全是灰土,
“卡车全毁了,弹药也烧得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被包围了!”
山本死死盯着土坡上的机枪火力点,眼里几乎要冒火。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这一次折了观摩团,陈家峪偷袭失败,现在连退路都被楚云飞截了。
可再不甘心也没用,身边只剩十几个能打的士兵,再耗下去就得全军覆没。
“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弃车!所有人往东边山林撤,直奔平安县城!快!”
“那重伤员……”
副官犹豫着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几个伤兵。
山本眼神一冷,没说话,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副官咬了咬牙,也跟着钻了进去,留下重伤员在原地哀嚎。
等楚云飞的人撤下土坡,公路上只剩烧毁的运兵车车以及散落的弹药,还有二十多具鬼子尸体。
山本带着仅剩的十几个残兵,灰头土脸地钻进了深山,往平安县方向狼狈逃窜。
崖顶上,李云龙看着南边的枪声停了,放下望远镜哈哈大笑:
“好!楚云飞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山本这次算是栽到家了!灰溜溜躲进平安县,我看他还怎么蹦跶!”
周望却没那么轻松,指尖轻轻摩挲着望远镜镜身:
“躲进县城未必是坏事。
至少他跑不了了,咱们想找他算账,也有个准地方。”
风卷着硝烟吹过崖顶,几人望着平安县的方向,心里都埋下了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