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包铁木门被两人合力拉开,
门外潜伏的侦察连尖兵猫着腰鱼贯而入,
贴着墙根迅速抢占两侧围墙死角,
枪口分别对准南北巡逻道。
几乎同时,
营外两里的土坡高地上,团属炮连六门迫击炮早已校准诸元。
王承柱半跪在炮位旁,眼睛贴紧瞄准镜,看见正门升起的白色信号弹,猛地挥手:
“目标四角炮楼,距离一千二百米,首轮齐射, 放!”
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动,炮身猛地向后一坐,六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破空而去。
轰!轰!
爆炸接连炸响,碎石与机枪零件漫天飞溅。
西北角炮楼直接被掀掉半层顶,重机枪枪管弯成了废铁;
东南角炮楼的观察口被炸塌,里面的鬼子连人带枪埋在砖石底下。
没等营内鬼子回过神,炮连连长第二道命令已到:
“延伸射距,目标主厂房大院,急速射!”
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齐刷刷落在鬼子小队驻扎的主厂房院子里。
刚拎着枪冲出营房的鬼子正撞在弹着点上,当场炸倒十余人,
断枪、钢盔、碎布混着泥土掀上半空,
小队长刚喊出句杀鸡给给,便被弹片削断了右臂,滚在地上惨叫不止。
炮连两轮齐射,不仅废掉战俘营大半远程火力,更硬生生打残了鬼子小队,给内部突进抢出了最宝贵的三分钟。
枪声骤然炸响,整座战俘营瞬间惊醒。
周望抬手一挥,三路队员同时突进。
西路最快,六名队员贴着墙根直扑西侧战俘宿舍。
守门的两名鬼子刚端枪探出身子,迎面便飞来两发子弹,贯穿眉心,尸体顺着门框滑下去。
队员抬脚踹开库房门,吼声撞在墙壁上回荡:
“八路军!我们是八路军!来救你们了!拿起枪跟我们杀鬼子!”
囚室里的战俘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一百多名老兵红着眼撞开松动的木栏,有人抄起地上的步枪,有人拎着断裂的木凳,
不少人光着脚、身上带着溃烂的伤口,眼里却燃着拼命的火,潮水似的往外冲。
南路伪军连驻地更是不堪一击。
侦察连一个排冲进去,朝天扫了半梭子,九十名伪军吓得魂飞魄散,
齐刷刷扔了枪跪地举手,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北路地牢外,战况却陡然胶着。
两名鬼子听见炮响便立刻缩入石门掩体,依托半米厚的青石门框疯狂射击。
三八大盖的子弹打在石墙上火星四溅,碎石渣子崩得人睁不开眼。
突击队冲了两次,刚冲到台阶前就被压了回来,
冲在最前的两名队员腹部中弹,倒在血泊里抽搐,肠子都流了出来。
“炮连!向北角地牢方位,偏左三度,压制射击!快!”
周望对着通讯员厉声低吼,嗓子都劈了音。
十秒后,
一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来,精准砸在石门左侧三米处。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碎石掩体,尘土裹着硝烟糊了两名鬼子满脸,枪声顿时一滞。
“炸药包!上!”
侦察连一排排长王虎一把扯过炸药包,咬开拉环往前一递。
两名队员抱着炸药包贴地匍匐,子弹贴着后背扫过,在土路上犁出两道土线。
爬到台阶下,两人猛地起身把炸药包贴在石门缝上,转身滚下台阶。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崩出十几米远。
队员们端着枪弯腰冲进去,地牢深处又传来三声枪响,
负隅顽抗的三名鬼子看守被当场击毙,
脑浆溅在潮湿的墙壁上。
地牢内,又是一百多名战俘。
最深处,魏大勇浑身是伤,脊背却挺得笔直。
看见冲进来的是自己人,他虎目圆睁,手腕发力震得镣铐哗哗作响:
“给俺找把枪!俺跟你们一起杀鬼子!”
队员一枪托砸开木门,递给他魏大勇一支三八大盖。
魏和尚单手持枪掂了掂,拉栓上膛,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虎虎生风,全然不像受了多日折磨。
真正的硬仗,在东路小院彻底爆发。
十二名山本特工队员听见第一声炮响,十秒内便全部进入状态。
特工队毕竟不是普通部队能比的。
他们没有扎堆,三人一组自动拆分,分别抢占高点,眨眼间便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