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寨山脚下,新二团两个营的战士已然全员到位。
夜色压得住灯火,压不住铁军煞气,新二团悄然完成对黑云寨的合围。
数百人,如同三张收紧的铁网,层层锁死所有上山通路口。
通讯兵手持铁皮喇叭,高声喊话:
“黑云寨的土匪听着!黑云寨已经被我新二团包围!即刻放下武器,下山投降!”
“我军优待俘虏!但凡主动缴械投降者,既往不咎!
若负隅顽抗,我军即刻强攻,踏平黑云寨!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思量抉择!”
喊话声落,山寨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猖狂哄笑。
叫嚣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座山头。
大当家谢宝庆裹着脏破的厚棉袄,驳壳枪斜挎腰间,满脸横肉在灯火下愈发阴狠。
他手扶垛口仰头狂笑,声音狂妄:
“八....八路...军的娃娃兵,也敢在老子的黑云寨撒野!真当我黑云寨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谢宝庆口吃,自行体会,要不然怕人说我水字数)
“你们的人,还在寨子里关着,想要人可以,二十石粮食、两百发步枪子弹,天亮之前送到山脚!
少一样,你们十二个弟兄,通通摔下悬崖喂狼!”
这个时候新二团的名字还没那么好使,谢宝庆也不傻,除了截获的物资,没有狮子大开口,显然也是不想彻底把八路军得罪死。
身旁的二当家山猫子性情更为暴戾凶煞,听闻此话当即红了眼,抬手对着山下暗处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山石飞掠,他嘶吼着极尽挑衅:
“狗屁的八路军规矩!黑云寨的天,是老子的天!
有胆子就上来打!
看看是你们的钢枪硬,还是我们的滚石火罐硬!”
寨顶岗楼之上,
两挺歪把子机枪同时调转枪口,黝黑的枪身死死锁定山脚山林。
土匪举枪林立,吆五喝六,仗着山势天险,打心底里没把新二团放心上。
黑云寨的土匪,看来还是真的留了分寸,没有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赵政委和邢副团长立在夜色之中,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历经战火的彻骨寒意。
“传令下去,借一炷香劝降时限,牵制匪寇全部注意力。”
邢志国话音落下,如今团长周望已经行动,只能按照原计划。
与此同时,
黑云寨后山崖底,
阴风怒号、刺骨寒凉。
周望带着孙卫国等十二名战士,已经做好准备。仅贴身携带短枪、锋利匕首,还有一部分人带着绳索,卸掉一切会重量大的武器。
他凝神定气,目光快速扫过整片崖壁,飞速串联零散支点,敲定一条生死线,压低嗓音:
“重心贴壁,呼吸匀速,动作轻缓,绝不冒进!”
言罢,他率先贴壁升空,指尖死死抠进冰冷狭窄的石缝,脚趾卡紧细微岩坑扎根锁死,腰背紧绷成一条直线,身躯紧紧贴合崖壁,摒弃所有晃动,一寸一寸沉稳向上挪动。
孙卫国紧随其后,一批一批,呈纵向单列分散跟进,每人间隔三尺距离,彻底规避扎堆落石滚落暴露的风险。
所有人尽数闭口屏息,紧咬牙关,将呼吸压得极轻极稳,胸腔微微起伏,不敢有半分剧烈动静,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全程攀爬步步惊心,数次遭遇生死瞬间。
湿滑青苔极具迷惑性,数名战士脚掌踩上青苔瞬间骤然打滑,指尖支点同步脱空,整个人瞬间下坠半尺,身躯悬空剧烈晃荡,生死悬于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全然凭借战场本能,腰腹骤然发力,手脚死死锁死岩壁支点,硬生生拽回失衡身形,有惊无险。
十三人凭借极致的战术默契与顶尖单兵战力,硬生生啃下这条常人绝无可能通行的绝境天险。
数十分钟极限攀爬后,全员稳稳踏足崖顶后山禁区。
落地瞬间,众人第一时间俯身蹲下,急促平复紊乱的呼吸。
此刻所有人指尖尽数磨裂渗血,掌心布满深浅交错的红痕,手臂、腰背、小腿肌肉剧烈酸胀、不住颤抖。
此刻山寨所有匪寇的注意力,尽数被山脚劝降喊话吸引,人人扎堆寨墙垛口叫嚣嘲讽,无人察觉自家腹地已然潜入一把尖刀。
周望抬手示意全员隐蔽,借着系统的标识,避开零星巡逻匪兵,直奔关押战士的方向。
沿途偶遇散漫巡逻的土匪,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周望和孙卫国等人快步近身,捂嘴封喉,无声无息解决。
四名看守土匪正探头眺望正面山脚,跟着一众匪寇嬉笑怒骂,心神松懈,压根想不到寨子内会有敌人。
周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