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赶在第三日黄昏,抵达三八六旅旅部驻地。
驻地之外,
卫兵见一队满身征尘的八路军战士,立刻上前核验身份。
得知是新二团的人,不敢耽搁,当即火速通报旅部。
旅部作战室内,灯火通明。
旅长正盯着桌上的晋西北敌我态势图,指尖在坂田联队驻防区域重重点压,面色凝重。
坂田联队凶悍难缠,盘踞苍云岭许久,死死卡住根据地咽喉,此前数次攻防皆伤亡惨重。
此次苍云岭大战爆发,旅部上下日夜悬心,虽提前收到捷报,却始终不知最终战果,更不知前线具体伤亡与缴获情况。
就在这时,
参谋长快步闯入屋内,
声音急促又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旅长!新二团的人来了!说是给你送重要的东西来了!”
“哦?老伙计,连你都难掩笑意,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旅长闻言抬眼,很少见自己这个老伙计这么高兴过,之前全歼鬼子,都没有这么兴奋过,神色微微一动: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
孙卫国带人拿着东西而入,紧随其后的战士双手平整托举着一面叠放整齐,染满血污弹痕的鬼子军旗,走入作战室。
“报告旅长!”
孙卫国抬手敬礼,声如洪钟:
“新二团侦察连孙卫国,奉命团长周望之命上交此战捷报!以及战利品。”
旅长眼神示意孙卫国接着往下说。
“包含坂田联队完整联队旗一面,全套联队作战密档,晋西北鬼子驻防图,电台三台及全部密码本!”
话音落下,孙卫国让战士缓缓展开军旗。
残破斑驳的破旗之上,坂田联队的联队徽清晰醒目,弹孔密布、血渍暗沉,无声诉说着苍云岭那场惨烈血战。
旅长目光骤然锁定军旗,整个人瞬间怔住,上前两步,死死盯着这面旗帜,眼底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滔天狂喜,连日来的凝重郁结一扫而空。
“坂田的联队旗?”
旅长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抬手轻轻拂过旗面弹痕,大笑出声,
“好!好一个周望!好一个新二团!”
“这可是华北日军精锐坂田联队的联队旗!自打鬼子侵华以来,咱们八路军缴获完整联队旗,这还是头一遭!”
旅部一众参谋纷纷围上前来,看着这面来之不易的军旗,人人面露震撼,满心振奋。
坂田联队在晋西北凶名赫赫,屡次重创我军部队,今日联队旗被缴,主力被打残,无异于狠狠折断了日军的獠牙,大涨我军士气!
旅长反复翻看密档与布防图,越看越是心惊,随即又是满心赞许。
这套情报详实精准,清晰记录了鬼子后续扫荡部署,据点兵力配比,物资补给线路,价值无可估量,足以让整个晋西北战局彻底扭转。
“以一个区小队,发展到一个新编二流守备团,转头便能正面硬撼坂田精锐,迂回奇袭,直捣敌巢。”
旅长放下卷宗,由衷赞叹,
“周望这小子,年纪轻轻!是个会带兵的将帅之才!”
“传令!
通令全旅嘉奖新二团,上报军区记大功一次!
全旅各部队全员学习新二团战术打法,总结此战经验,普及推广!”
参谋长等人没有一个反对,此番大战,新二团值得这个嘉奖。
对于新二团的嘉奖令敲定,旅长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话锋陡然一转,神色沉了下来。
“苍云岭此战,能赢,新二团的奇袭是破局关键,但新一团死扛主力,死守防线两个时辰,伤亡过半,硬生生拖住坂田,牵制之功不可抹杀。”
一旁王政委顺势开口:
“旅长,那新一团战功是否一并登记嘉奖?此战新一团牺牲巨大,着实不易。”
旅长闻言摇头,面色无奈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战功是有,可李云龙这小子,历来无组织无纪律,总部让其从俞家岭撤退,他不听军令,自作主张,从从正面突围,才导致新二团打掉坂田指挥部后还要撕开口子接应。”
“要不然新一团就不是伤亡过半那么简单了。”
“此战虽胜,功是功,但是他的过也不少,别说嘉奖了,老总的罚已经下来了。”
话说至此,旅长稍作沉吟,当即敲定处置指令:
“传令下去!免去李云龙新一团团长职务,让他去后勤被服厂报到,老老实实去绣花去!”
命令落地,满室参谋无人言语。
众人早已习惯李云龙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