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俯卧山石之后,
周身敛尽气息,眉眼冷冽如霜。
他指尖紧扣步枪,嗓音压得极低,杀伐气场尽数内敛:
“全员待命!敌军全数入圈,锁死进出口,不留一丝退路!”
他忍住蠢蠢欲动的心,死死盯着车队动向。
直至鬼子最后一辆车完全驶入隘口腹地,彻底踏入伏击死位!
“打!”
一声令落,一声步枪声响彻山谷!
轰隆!!!
地面预埋地雷连环起爆,连片巨响震彻山谷!
冲天火光裹挟碎石黄土猛然炸开,热浪席卷整条山道!
鬼子领头的九四式装甲车瞬间被炸断履带、崩碎底盘,庞大车身倾斜瘫痪在道路正中,彻底报废,堵死前路。
狭窄隘口毫无避让空间,后方的车辆躲闪不及,连环相撞、死死堆叠,彻底封死整条通路。
一瞬之间,
鬼子的车队进退无路,硬生生被困死在绝地之中!
剧烈的爆炸掀翻车身、震碎物资,突如其来的绝杀攻势打得鬼子猝不及防。
鬼子护卫队毕竟都是精锐的老兵,短暂的混乱之后 ,迅速反应过来。
嘶吼怒骂、引擎熄火的咔咔声、铁皮扭曲的怪响混杂成片,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崩盘。
慌乱的鬼子兵争相跳车,依托车身就地构筑防线,
可惜周望等人可不会给他们机会,鬼子刚暴露在开阔路面,子弹便落在身上。
“狠狠打!”
周望再喝一声,干脆利落。
山林之中,
新二团轻重火力瞬间全开!
机枪咆哮,步枪齐射,密集子弹如暴雨倾泻,狠狠泼洒在隘口路面。
刚要构筑防线的鬼子成片栽倒,滚烫鲜血瞬间浸透黄土,染红整片山道。
破碎的弹药箱、散落的军备物资、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狼藉。
不愧是鬼子的精锐,绝非杂牌守备部队可比。
短暂的慌乱过后,各级小队长、分队长厉声嘶吼呵斥,压下混乱。
久经血战的老兵瞬间稳住阵脚,动作娴熟,迅速依托瘫痪装甲车、护卫车、物资车辆,搭建起多层立体防御阵线。
下一秒,
鬼子就发起凶猛反扑!
车载机枪疯狂吐着火舌,密集弹雨穿梭林间,打断枝桠、炸飞土石,死死压制新二团。
鬼子火力凶悍、反扑迅猛,硬生生在绝境中打出了压制之势,战局瞬间焦灼凶险。
就在这火力僵持、枪弹乱飞之际,
隘口前端骤然炸起震天动地的血性杀声!
“弟兄们,冲上去!包饺子!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李云龙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听到李云龙发话,张大彪一马当先纵身杀出掩体!
新一团的战士个个血性上头,嗷嗷嘶吼着紧随其后,上好刺刀的步枪寒光凛冽,如猛虎下山,直直扑向鬼子防御阵线,开启近身死战!
白刃战从无花哨招式,唯有以命相搏、血肉硬拼!
新一团先是一轮齐射,然后为了省子弹,直接近身战。
随着周望带人压制鬼子,新一团也是快速冲进鬼子车队。
刺刀相撞的金属脆响刺耳惊心,每一次穿刺、劈砍,都是生死对决。
新一团一名年轻战士胸膛被鬼子刺刀狠狠贯穿,依然死死攥紧枪,借着惯性反刺,硬生生将刺刀捅进鬼子胸膛,最终与敌人双双倒地。
还有的战士不慎被两名鬼子合围,步枪被击飞,绝境之下毫无怯意,俯身死死锁死鬼子腰身,徒手肉搏、死缠不放。
任凭刺刀划破皮肉、拳脚砸遍全身,血流不止,依旧死死拖住敌军,不给敌人突围机会,最终以命换命,壮烈牺牲。
半空乱飞的手榴弹接连炸响,狂暴气浪掀翻缠斗的敌我士兵,泥土、碎铁、血水混杂在一起,铺满整条隘口。
整片战场,处处是死战。
无数战士带伤冲锋、浴血不退,身中数弹依旧躬身前冲,身陷缠斗便弃械肉搏。
有位老兵混战中腹部中弹,皮肉外翻、脏器可见,剧痛几乎将他击溃,可他硬生生咬牙撑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飞扑而出,死死扑倒一名妄图逃窜的鬼子,双腿锁死对方腰身,双手扣紧其臂膀,嘶哑嘶吼着招呼战友补枪。
直至气息彻底断绝,他依旧保持锁敌姿态,用单薄的身躯,封死了鬼子最后的逃生路。
鬼子被新一团的不要命打法震慑到,制高点又有新二团的压制,重火力基本冒不了头。
“八嘎,快给平安县发报,遭遇支那军队包围,请求指导。”
“后退改前队,远路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