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领着众人,悄无声息登上鬼子侧翼的高地。
居高临下一看,青石峡谷口的战场早已不成样子,尸身横七竖八铺在山道上。
楚云飞等人被鬼子逼在一处窄小的山坳里,枪声响得越来越稀,看那样子,弹药已然快打光了,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山下的鬼子大队排着整齐的梯队,一步步往前压,
机枪手架着歪把子机枪,突突地疯狂扫射,
迫击炮时不时轰一声,炸得山坳周围碎石乱飞,每一声巨响过后,都有晋绥军弟兄倒下去。
周望脸色一沉,眉头拧得更紧,把声音压到最低:
“王铁柱,立刻架炮!瞄准鬼子阵地,只打两发,不管有没有打中,立刻换地方。
咱们人少,炮弹金贵,只求闹出大动静,把鬼子的注意力从楚云飞他们身上引过来!
机枪手,分散到高地两侧,交替点射,不许集中火力,避免暴露真实人数;
所有人扯开嗓子喊增援口号,装成大部队奔袭而来的样子!
其余人,全部隐蔽在灌木丛和岩石后,严阵以待,不许冒头!”
战士们心领神会,立刻按周望的部署行动。
王铁柱立刻指挥步兵炮小队弟兄们飞快卸下步兵炮,没有刻意精准调校角度,只粗略对准鬼子后队方向,快速装填炮弹;
其余战士们蜷在灌木丛里,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鬼子,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放!”
周望低喝一声,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鬼子阵地飞去,轰然炸开,尘土碎石溅起老高,虽未造成大规模杀伤,却也达到了周望要的效果。
几个来不及躲闪的鬼子被炸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更让山下的鬼子陷入慌乱。
紧接着,
两侧高地的机枪交替响起,枪声错落有致、此起彼伏,没有固定规律;
战士们扯着嗓子高声呐喊:
“杀!”
“八路军大部队来了!”
“杀鬼子啊!”
“冲啊!”
呐喊声与枪声交织。
正在死追楚云飞的鬼子,冷不丁遭到侧翼高地的袭击,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一下子就乱了他们的阵脚。
鬼子大队长井中助猛地转过身,举着望远镜往高地方向看,就见林木间隐约有身影晃动,枪声一直不停,
当即以为真的有八路军大部队来增援了,生怕被前后夹击,陷入合围的死局,
当即扯着嗓子厉声下令:
“停止追击!收缩阵型!都转向侧翼警戒,查清楚对面到底有多少人,不许贸然进攻!”
鬼子兵们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架起机枪就朝着高地方向警戒。
原本整整齐齐的梯队彻底乱作一团,士兵们东张西望、相互拉扯,再也没了之前步步紧逼的嚣张气势。
这边被鬼子死死咬住、濒临绝境的楚云飞,突然发现鬼子停了追击,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二营
三营来支援了?”
楚云飞看到鬼子停止追击,以为是自己手下来支援,又一想,不太可能。
“不过是谁,我楚云飞承他这个请。”
楚云飞握着步枪,咬着牙缓缓直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血污,目光锐利地望向侧翼高地,隐约看到了八路军的旗号。
他不敢耽搁,快速整顿队伍,看着身边幸存的弟兄们,神色凝重,声音沙哑地说:
“走,我们去感谢感谢人家!”
安排妥当后,
他不顾左臂的伤势,带着几名骨干,快步朝着高地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狼狈。
周望紧盯着山下鬼子的动向,见他们彻底停止追击、收缩阵型,始终不敢贸然进攻,知道牵制策略已然完全生效。
他当即下令停止射击,见好就收,既避免持续射击暴露兵力,又能让鬼子始终处于“不明虚实”的恐慌中,为撤离争取更多时间。
随后,
他带着战士们有序走下高地,一边走一边安排两名侦察兵断后,观察鬼子动向。
“是周望队长。”
“不对,现在应该叫周团长了。”
楚云飞率先走上前,语气沉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激,抬手微微拱手,
“多谢周团长今日出手相助!”
“若非贵军的援手,今日我楚云飞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我一营恐怕就要全军覆没,大恩不言谢,楚某记在心里了!”
周望微微颔首,伸手与楚云飞握了握,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又见面了楚团长,如今国难当头,都是友军,我八路军见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