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的稳妥,以及李云龙的猛冲,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还是周望让步。
李云龙指尖直指正门,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唾沫星子溅在地图上:
“老子打法不绕弯子,
就一个字——冲!
我亲率两个营,从正门硬攻,把鬼子的火力全吸过来,死死缠住这群狗娘养的,给你们迂回争取时间!
哪怕拼上几个弟兄,也得把鬼子的注意力钉在正门,绝不让他们发现你们的动静!”
“行,按李团长你说的办,但是.....”
周望微微颔首,手指落向据点侧翼与后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部正面牵制,我新二团率兵从侧翼山林迂回穿插,彻底封死敌军所有退路,做到围而不漏。
步兵炮小队抢占西侧高地,瞄准敌军核心工事与重火力阵地,先轰掉迫击炮与机枪阵地,为你部冲锋扫清障碍。
另外,据点后方仅有一条狭长山道,既是敌军补给线,也是唯一逃生通道,我派一个连死死封锁,同时警戒外围,拦截驰援之敌,绝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商议完毕,作战方案敲定无误。
双方约定次日拂晓发起总攻,两军以三发信号弹为令,互通消息,配合清剿残敌。
李云龙攥紧拳头,豪气万丈地吼道:
“一言为定!明日天不亮准时进攻,不踏平这个据点,我李云龙绝不收兵!”
一夜无话,战士们都在抓紧休息。
翌日凌晨,山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战士们的脸上生疼。
三发信号弹骤然划破长空,红光刺破黑暗。
总攻,开始了!
战斗正式打响!
“弟兄们!冲!”
李云龙手持驳壳枪,纵身跃出隐蔽处,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粗布军装被夜风猎猎吹动,脸上的棱角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得愈发凌厉。
张大彪一营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吼声震天动地,端着步枪,迎着据点方向倾泻而来的密集弹雨,悍然冲锋。
“哒哒哒——”
“轰轰轰——”
刹那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迫击炮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据点的鬼子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射到地上,在冲锋的道路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新一团战士,刚迈出两步,就被数颗子弹击中胸膛,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再也没有起来。
据点内的日伪军早已做好准备,依托坚固的工事,将火力发挥到极致。
重机枪的火舌不断吞吐,迫击炮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向新一团的冲锋阵地,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泥土飞溅和战士们的惨叫声。
新一团的将士们没有退缩,前赴后继,踏着战友的血迹,一步步向着据点正门逼近。
有的战士被子弹击中手臂,就用另一只手端着步枪射击;
手榴弹用完了,就拔出腰间的刺刀,嘶吼着冲向敌军;
被炮弹炸伤了肩膀,依旧死死攥着武器,不肯倒下。
很快,新一团的战士们就冲到了据点正门的铁丝网前,与守在门口的日伪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杀!”
一名战士嘶吼着,手中的刺刀狠狠刺向一头鬼子的胸膛,鬼子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鲜血溅了战士一脸。
可没等他喘口气,
另一名鬼子就从侧面冲了过来,刺刀直直地刺向他的后背,战士猛地转身,用手臂挡住刺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他忍着剧痛,一拳砸在鬼子的脸上,趁机夺过刺刀,反手刺进了对方的喉咙。
刀枪相撞的脆响、战士们的嘶吼声、惨叫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战况无比焦灼。
李云龙双目赤红,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一边举着驳壳枪疯狂射击,一边高声鼓舞士气:
“都给老子稳住!拿下据点,人人赏好酒!谁要是退缩,老子毙了他!”
他的手臂被弹片擦伤,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枪柄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冲锋在前。
正面战场的厮杀已然白热化,双方死伤不断,鲜血染红了据点正门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新一团的战士们虽然伤亡惨重,却依旧死死咬住敌军,不肯后退半步。
就在此时,
另一侧的山林中,周望正率领新二团主力,借着浓密的树林和山石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据点后山迂回。
战士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哪怕脚下踩着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也能迅速调整节奏,避免被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