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小心翼翼收殓牺牲战友的遗体,用干净布帛妥善裹好,整齐安置在据点外围,人人面色沉凝,悲戚藏于眼底;
一部分人逐屋搜查清剿漏网残敌,逐一登记收缴的军械物资;
余下人手尽数驻守炮楼,死死护住刚缴获的山炮,严防意外变故。
周望无心休整,快步直奔中心炮楼。
这是队伍拿下的第一门重炮,若是能熟练运用,往后攻打平安县城便多了一柄杀招。
这可不是九二式步兵炮能比拟的,山炮还能跟坦克过过招,九二式步兵炮也就只能打打据点,连坦克的皮都打不破。
“四一式75山炮。”
他抬手抚过冰凉炮身,仔细查验各处机件,见整门火炮完好无损,眼底终于掠过一抹喜色。
“成色完好,无伤无损,只要有人通晓技法,即刻便能上阵杀敌。”
话音刚落,负责统计战果的士兵快步来报,神色肃穆。
“团长,战场清理完毕,战果尽数清点在册!”
周望神色一凛,沉声叮嘱:
“再核对一遍伤亡名录,牺牲弟兄务必登记在册,后事妥善安排,绝不能寒了我们的英雄。”
“是!我方11名战士壮烈殉国,27名战士轻伤,伤势皆已由卫生员处理妥当,无性命之忧,烈士遗体已然收殓完毕。”
周望默然片刻,语气沉缓:
“下葬之时,办一场简单仪式,让兄弟们走得体面。”
说罢他抬眼,目光锐利扫向一旁,
“把俘虏押过来。”
八名日伪军俘虏很快被押至近前,个个垂头缩肩,吓得不敢抬头。
周望目光冷冽,开门见山。
“你们之中,谁会操控山炮?如实回话,胆敢隐瞒,军法处置。”
众人两两相望,噤若寒蝉。
片刻后,
一名伪军俘虏浑身发抖,眼神躲闪,心绪早已乱了分寸。
周望一眼看穿,厉声将其喝出队列。
那俘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长官饶命!我曾是国军炮兵,被俘虏入后不得已当了伪军,专司山炮操作,我愿意尽数传授技法,加入八路军,跟随长官抗日!”
“留你性命不难。”
周望语气威严,
“全心全意教会我方战士,若敢暗中耍诈拖延,就杀了你。”
“如果表现良好,加入我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是!是!小人必定尽心竭力!”
别问之前九二式步兵炮是怎么用的,都是二把刀,靠着周望教的,勉强用用。
周望当即下令,
命谢虎挑选十名身手利落、悟性出众的战士,组建炮兵小队,交由这名俘虏传授实操本领,从机件检修、填弹瞄准再到开火校准,从头学起,务求早日练成战力。
诸事安排妥当,物资清点完毕,队伍即刻启程返程。
战士们抬着山炮、肩扛军械,押送俘虏踏上归途,纵使满身疲惫,眉宇间依旧满是大胜而归的傲然锐气。
还好是四一式,可以拆卸,要不然周望还要担心怎么运输。
队伍途经周边村落,百姓早已闻讯等候在路旁,自发夹道相迎。
白发老者递上热汤干粮,乡里妇人塞来亲手缝制的布鞋,孩童挥舞着简易小旗,欢呼声响彻乡野。
一位年迈老者紧紧握住周望的手,老泪纵横:
“周团长,多亏你们拼死杀退鬼子,护住咱们一方百姓,你们就是咱穷苦人家的活菩萨啊!”
周望轻轻回握,神色平和坚定:
“老人家,我们是八路军,是人民的子弟兵,保家护国,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百姓的赤诚热忱,抚平了战士们连日征战的疲惫,
一路欢声相伴,队伍顺利在傍晚时分平安归营。
刚入驻地,周望便立刻下达指令,将所有缴获物资分门别类封存入库,山炮安置在营地西侧空旷场地,安排专人日夜值守。
新组建的炮兵小队一刻不敢停歇,当即奔赴火炮驻地,连夜跟着俘虏研习操作之法。
原先使用九二式步兵炮的小组也顺带加入,好歹是有点基础了。
夜色笼罩营地,
营中篝火熊熊燃起,全团战士齐聚训练场召开庆功大会。
周望立于篝火正中,目光扫过麾下众人,声音洪亮铿锵,响彻整片营地。
“弟兄们!此番血战拿下史家坳据点,歼敌无数,斩获山炮,打出了咱们新二团的气势!这场胜利,是诸位以血肉之躯拼来的无上荣光!”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士气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