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人趴在墙根底下呕吐不止。
就连那些守卫也渐渐站不住了,一个个靠着墙壁打起了瞌睡。
刘老保那一桌更是热闹。
五六个清风寨的头目被他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像死猪一样,鼾声震天响。
刘老保端着一碗酒,走到刘豹面前。
“大当家!我敬您一杯!今天大喜的日子,祝大当家和新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刘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刘老保仰头一饮而尽,又倒满一碗。
“大当家!这碗我敬您和清风寨的兄弟们!以后咱们黑云寨的弟兄就跟着您干了,还望大当家多多关照!”
刘豹被他的吹捧哄得飘飘然,连干了好几碗酒。
就在这时,大堂里传来一阵骚动。
坐在刘豹旁边的女人红盖头突然掉了,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庞。
女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还塞着一块布。
女人用力吐出嘴里的布,大声喊道:“你们这帮土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刘豹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敢坏老子的兴致,老子现在就扒了你,让弟兄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湖光山色!”
女人冷冷地看着刘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八路军,奉命执行绝密任务。你最好放了我,否则八路军迟早会打上山来,把你们这帮土匪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八路军?难怪身上带着电台!兄弟们,这娘们被咱们抓上来的时候,还拼死藏了个东西,结果就是个铁疙瘩!老子派人搜了半个时辰,才从山沟里给刨出来!哈哈哈哈哈!”
女人闻言脸色一变,她奉命带着电台赶往129师师部,结果遇到了清风寨抢劫,护送她的三名八路军战士全部牺牲。
在被抓之前,她拼死把电台藏了起来,但还是被土匪们搜了出来。
刘豹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狞笑道:“小娘们,你听好了。嫁给我刘豹,是你的造化!
以后乖乖听话,老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听话,老子就把你卖到县城的窑子里去!”
女人猛地扭头,一口咬在刘豹的手上。
刘豹惨叫一声,甩开女人,手上鲜血淋漓。
“贱人!”
刘豹暴怒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准了女人的额头。
魏大勇眼神一凛,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就在这时,赵万禾连忙拦住了刘豹。
“大哥息怒!息怒!打了半天,伤春悲秋的,何必呢?嫂子年轻,不懂事,过阵子就好了!再说今天是好日子,动刀动枪不吉利!”
刘豹冷哼了一声,收起枪,恶狠狠地盯着女人。
“等老子喝完了酒,再来收拾你!”
魏大勇松开枪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长得也太好看了,难怪这么招土匪!
酒席继续,刘豹和赵万禾喝得更加起劲。
刘老保使出浑身解数,一碗接一碗地敬酒。
他的酒量确实惊人,灌了三斤高粱酒下肚,脸上连红都不红。
刘豹和赵万禾却是越喝越上头,说话都不利索了。
“刘……刘兄弟……你酒量可以啊……”刘豹舌头都打结了。
“大当家海量!小的自愧不如!”刘老保又倒满一碗,“来!干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豹终于醉倒在桌上,鼾声震耳。
赵万禾也瘫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不省人事。
院子里一片狼藉。
清风寨的土匪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醉了,有的被迷药迷倒,只有零星几个还能勉强站着。
陈铁山看了魏大勇一眼,魏大勇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陈铁山猛地站起身,拔出藏在怀里的驳壳枪。
“动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裂。
黑云寨投诚的土匪们同时暴起,纷纷抽出藏在衣服里的武器。
那些还在站着的清风寨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排枪扫倒在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魏大勇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冲进了大堂。
两名留守在刘豹身边的护卫拔枪射击,枪声响起的瞬间,魏大勇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