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官这么英明神武,打清风寨还不是手到擒来?小的愿意给长官当马前卒,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行了。我最不喜欢听这些,一会儿我得单独教育教育你!”魏大勇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奉承。
王长贵讪讪退下。
魏大勇沉吟道:“就算混进去了,三百多号敌人,而你们就八十来个,真打起来也不占优势。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先丧失一部分战斗力?”
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的身影慢慢站了起来。
众人转头看去,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在下吴良,愧对祖先,无奈落草,但半辈子心血都在配药上。”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一字排开。
“祖传的迷药和软筋散,无色无味。”
众人眼睛一亮。
吴良拿起一个瓷瓶,轻轻晃了晃。
“只要吃了咱的药,保管他凤凰变草鸡,老虎变病猫!”
他顿了顿,又拿起另一个瓷瓶。
“而且我会配解药。咱们自己人提前吃上,就算误服了也没事。”
“好!”魏大勇点头,“药有了,可怎么下药呢?”
“我去!”
一个身形瘦小的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叫李飞。
“我腿脚还行,飞檐走壁不敢说,但翻个墙头、上个房檐还是绰绰有余。”
他简短利落地说道。
“等咱们混进去之后,我随便找个时机就能把药下到他们的水缸和饭菜里。”
“光饭菜还不够!”
一个嗓门极大的汉子站了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还得下到酒里!说起喝酒,咱这十里八乡,还没谁能喝过我!到时候我去陪刘豹和赵万禾喝酒,把他们灌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防备自然就松了,正好方便小飞飞下药!”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了不少。
就在这时,还有一人,慢了前者一步,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犹豫。
他叫周全衡,之前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偶尔点头。
“魏长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魏大勇看向他:“咱们今天就是臭皮匠开会,有什么想法尽管请讲。”
周全衡深吸一口气,与一旁的孙德全相视一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不瞒各位,我和孙德全,以前都是清风寨的人。”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们二人。
就连原来黑云寨的众人,也是不知道他们二人还有这段过往。
孙德全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以前都是清风寨的匠人。”
周全衡继续说道:“清风寨那些机关工事,确实厉害。但我们在清风寨待了几年,负责维护这些机关,对它们的底细也知道一些。”
“那些机关,都是周家留下的。清风寨占了便宜,却不知道爱惜。刘豹只顾着用,不肯花银子维护,那些机关早就出了不少毛病。”
他顿了顿,看向魏大勇,眼神坚定地继续说道:
“以前在清风寨,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不敢多说什么。但自从投靠了突击营,看到魏长官你拿老百姓当人看,弟兄们一心抗日,我们心里也亮堂了。
清风寨那帮人作恶多端,早就该灭了!今天既然大家都想除掉他们,我们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那些机关工事,看着厉害,其实都有漏洞。”
孙德全接过话头,开始详细介绍。
“清风寨有三四十个匠人专门负责维护这些机关,我和老周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刘豹在这方面比较抠门,养着我们也只是因为那些机关在防守时确实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只是他的真实态度嘛...
机关坏了能修就修,修不了就拉倒,没坏就不管。那些机关看着唬人,其实不少地方都有隐患。”
“先说那寨墙,两丈高的青石看着结实,其实墙缝里的糯米灰早就干裂了。墙角的排水孔年久失修,一到雨天雨水就往墙基里灌,把墙脚泡得酥软。只要用铁钎子撬开裂缝,再淋上水,等个两三天,墙脚就撑不住了。”
“壕沟三丈宽不假,沟底插满了竹签子,可西北角地势高,旱季根本没水。那竹签子常年暴露在外面,大部分都锈了。如果从西北角进攻,拿把柴刀砍开一条路,人就能过去。”
“寨门看着结实,可那铁闩子是空心的——刘豹只给了一半的料钱,我们只能偷工减料。把铁闩中间掏空了,外面再包层铁皮,看着跟实心的一样。用两把撬棍对着两端一撬,保管它断成两截。”
“箭楼那机关枪,转向齿轮是这几年换的废铁回炉货。刘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