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倒美……”小乔眼角沁泪,嘴里却不饶人,
“你就是……就是贪图新鲜……还有那狐狸精蔡芷,
还有你这次去邺城,不会也这样欺负郭姐姐吧……”
“郭照?她跟你不一样,她有她的追求。”
“哪里不一样?哥哥……”
小乔含糊地唤他,声音里带了哭腔,却又透着股狠劲儿,
“反正,你若真敢忘了我……我就穿这裙子去邺城,去你书房里晃悠……让大家都来看看……”
曹昂眸色更深。
“我曹子修的女人,我看谁敢来看?”他声音低沉喑哑,
“别说你穿这裙子,就是你身上哪儿,有人多看一眼,我都得剜了他眼睛。
乔乔,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虽是情话,却掷地有声,小乔又羞又喜。
她偏不肯认输,挑眉觑他,挑衅道:
“那……那你近日在香香那儿……有没有……有没有……”
“这时候提香香作甚?”
他语声温柔,“香香还青涩得很,贞儿她身子太弱,蔡芷工于心计……
只有你,我的乔乔,又娇又野,又贪又缠,
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专会勾得我神魂颠倒。”
“少不得日后,夜夜想着你这副模样,”他嗓音喑哑,带着情动的磁性,
“想着你......撒野的样子,想着你抓着我...不放的样子……
今日,可得提前连本带利讨回来。”
小乔被他这一连串绵密的情话轰得神志不清,
她在他耳边低声喃喃,
“夫君……哥哥……我……我......不......”
“好,依你便是......
只是这漫漫长夜,实在难熬,何况,这么漂亮的裙子都还在呢……”
烛火摇曳,一室旖旎。
樱草色的衣裙彻底滑落,与那淡紫的布料纠缠在一起。
———?—————————————
邺城,郭嘉府邸,暖阁。
炭火煴煴,苏合香暗浮,邺城春寒尽隔窗外。
刘夫人端坐榻边,月白襦裙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指尖捻一串菩提子——此乃袁绍生前所赠,每颗皆磨得温润有泽。
“奉孝……”声轻如落雪,“前日你言,丞相不日便召开北伐之会。”
郭嘉斜倚在凭几上,酒壶歪在一旁,半阖双眸,散发披肩。
闻言只“嗯”一声,未曾睁眼。
“我那两个孽子……”刘夫人沉吟片刻,方道,
“熙儿怯懦,尚儿骄狂,困守蓟县,不过釜底游鱼。可他们毕竟……是我十月怀胎所生。”
她起身行至郭嘉身侧,屈膝欲跪。
郭嘉猛地睁眼,醉意散去大半,伸手托其臂:“不可,夫人这是为何!”
刘夫人仰面,眼尾泛红:“奉孝,你以庶妻之礼迎我入府,免我没入铜雀台之辱。
此恩,我铭记于心。可如今……
妾身只求你,北伐之时,若能活擒熙儿、尚儿,替他们在丞相面前说句话。”
郭嘉默然良久,缓声道:“夫人可知,沮公与(沮授)被擒,宁死不降,临刑唯求全尸;
审正南(审配)缚至邺城,骂声不绝,终伏其诛。
袁氏子弟,在丞相心中……乃心腹大患。”
“我知道。”刘夫人泪滚而下,
“可他们非沮公与,非审正南。熙儿连弓都拉不满,尚儿只会纸上谈兵。
若真有铮铮铁骨,当年冀州城破,何必携家眷逃往幽州?”
郭嘉叹道:“夫人以为,我会徇私?”
“我知你不会。”刘夫人摇头,
“可你是鬼才郭奉孝啊。官渡之役,你献十胜十败之策;仓亭之战,你料文丑中伏;
就连去岁子修称象,背后亦有你点拨。你总有法子……既全丞相基业,又留我儿性命。”
郭嘉苦笑道:“夫人高看我了。子修称象,乃他兄弟之慧,与我何干?至于北伐……”
顿了顿,声音低沉:“幽州看似坚固,实则早已朽烂。焦触、张南二骑都尉,早怀异心。
不出正月,蓟县必乱。二袁弃城北遁,投奔乌桓,乃板上钉钉。”
刘夫人讶声道:“你……连这都算到了?”
“非算,乃势也。”郭嘉坐直,指向北方,
“乌桓三郡——辽西、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