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本为制衡,若她只知儿女情长,我这步棋,岂非白下了?”
“所以才要‘两手抓’。”周瑜眸光一转,羽扇轻点案上另一卷帛书——
是江东细作绘制的徐州防务图,
“第一手,仍是借郡主归宁之机。待她婚后有孕,便以‘老夫人思女’为由,召她回江东静养。
届时她身在吴郡,便是江东的人,曹子修总会有些顾虑。”
孙权颔首:“只是曹子修心机深沉,岂是易与之辈?
他既允尚香嫁往徐州,便不会轻易放她长居江东。
归宁只能是暂住,时日有限,若是强留,恐生祸端。”
“所以要有第二手。”周瑜羽扇轻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曹子修文武兼资,名满天下,但他有个众所周知的癖好。”
孙权挑眉:“你是说……他那偏好人妻的传闻?”
“正是。”周瑜压低声音,
“当年宛城之战,他自其父手中,接纳张济遗孀邹氏;
未几,复纳袁术废妃冯氏,近岁,又娶刘玄德之妻糜氏。
此乃英雄之好,亦是其破绽。
吕不韦能献赵姬,我们为何不能献一‘徐姬’?”
孙权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周瑜所指:“徐氏……吴郡徐琨之女?”
“正是徐夫人。”周瑜眼中精光闪烁,
“她容貌端丽,且有贤名,如今寡居在家。
曹昂此人,重情亦重欲,若见徐氏这般姿色,又有‘贺婚媵妾’之名,必难抗拒。
届时,若能令徐氏在他婚前或婚后不久便珠胎暗结……”
后面的话不必说完,孙权已心领神会。
这招极其阴狠——效仿吕不韦与赵姬,让徐氏先与孙权有了肌肤之亲,再送入曹昂怀中。
若徐氏生下的真是孙权的骨血,那曹昂不仅要替别人养孩子,甚至可能养的是江东未来的“细作”。
“此计虽妙,却险。”孙权沉吟,
“徐氏毕竟是名门寡妇,让她行此不洁之事,复遣往敌营为间,她安肯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