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喻的痛。
当建木如汪洋大海般的生机闯入丹田内的霎那间,饶是早有准备的许天,还是忍受不了这浑身好似被撕裂的疼。
杂灵根,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四面漏水的破铜,能装一点水不错,还妄图装下倾斜而下的银河?
痴人说梦。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许天体内响起。
哪怕融入的所有手段,许天的丹田也快到了极限。
两部五行心法几乎是自主运行,哪怕就是如此,都阻止不了丹田开始碎裂。
并非是许天不够强,或者鲁莽,而是这木髓能量实在太过庞大了。
“我所坚持的道,岂是你一根破木头就能毁灭的?”
哪怕浑身浴血,许天心神通明。
一口吃不下,那就嚼碎了,一口一口咽。
生死剑意,转。
叮。
伴随着一声剑鸣回荡在体内,“死之极”的灰剑气,与代表“生之极”的白剑气交汇。
一灰一白两股无上剑意,融进丹田中,组成一个全新的五行太极磨盘。
磨盘运转,他要将木髓之力完慢慢磨灭。
轰隆隆!
狂建木生机刚一撞上磨盘,立马爆发骇人的景象。
其中的生死危机,也只有许天能明白。
就像刚开始在天符院后院磨灵液一般,看似简单的活,一个不小心就会心神皆损。
然而,许天却从容不迫。
面对惊涛骇浪,唯有沉着应对,方有一线生机。
他以剑意为刀,肉身为板,强行将这股本源,一点点磨成灵液,融入进破损的丹田之中。
木灵根含有强大的治愈之力,如若能以其本源力量融入进丹田之中,对后续吸收其他灵根,有天大好处。
但是,古往今来的并不只有许天一人干活。
此乃逆天之举,道路注定是坎坷漫长。
就在第一滴灵液要被磨出的时。
异变,意料之中而来。
嗡。
两股力量的碰撞,形成的反震之力,落在丹田之中的那一道枷锁之上。
“不好。”
许天心中暗道。
这是为了向天博得一线机会,兔爷在沉睡前给自己套上的封印。
要是这层封印被废除,他这几年的努力可全白费了!
许天连忙掐诀,利用法则之力将封印护好。
但他终究是一个人,顾头不能顾尾。
法则之力失衡,磨盘紧随其后开始失衡!
百丈之外,焦急观望的云茯苓和云青岩,察觉到许天身上渗出的一丝气息,忍不住花容失色。
这是一种怎样的气息。
璀璨谈不上,光华更沾不上边。
但就是这么一种给人很奇怪感觉得气息,却让她们体内灵根停止了运转。
她们好似在仰望一个巨人。
所有的力量,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恩公他.....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云青岩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对,恩公的气息变了,他的灵根在衰弱!”
云茯苓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许天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是直转急下。
云青岩闻言,俏脸微变,但随机,她说道:
“姐姐,应该是恩公的杂灵根效率太低,消化速度跟不上木髓的溢出速度。”
“再这样下去,恩公不仅会失败,很可能会爆体身亡!”
“不行,青岩,我们得去帮恩公。”
云茯苓盘膝坐地,运起一道灵气。
“姐......可是剥离本源的话,我们的根基就......”
云青岩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当她注意到许天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时,她还是咬牙道:
“恩公救了我们的命,这条命,还他便是!”
两姐妹隔空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道法印。
剥离。
噗!
随着法印结成,云茯苓和云青岩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们原本红润的俏脸转瞬就成惨白一片,身上气息更是一下跌落谷底,境界就更不用说,从筑基巅峰一路下降到筑基中期,甚至还在继续往下掉。
而在她们的眉心处,两团翡色光团幽幽飘出。
这是她们修道的根基。
此时,为了许天,她们甘愿献祭而出。
“去!”
两姐妹虚弱地抬起玉手,一指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