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嘶,他是赵飞羽师兄!”
......
原本安静的广场外围,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在此悟道的弟子,面面相觑后,主动让出一条路。
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道上,是一个面色凄惨的人。
昔日那无数荣誉,早已化作一身烂布条。
没人知道赵飞羽经历了什么。
只是现在,他瞎了一只眼,一条腿似乎被什么猛兽咬断过,伤痕狰狞可怖。
最惹人注意的,还是他身上的气息,空空荡荡。
废了。
自从被那位神秘的青衣公子教训后,赵飞羽虽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却因道心破碎,在家族声望跌落谷底。
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不好受,赵飞羽也想过去死。
但还是不甘,不甘心修行之路就这么断送!
故而,他来到这个屈辱无比的地方。
“公子,赵师兄来了。”
帐篷内,云若水给许天倒了一杯茶后,小心说道。
她并非可怜赵飞羽,只是见到他这副模样,终是于心不忍。
竹椅上的许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山外的景色,喝了口茶。
“前辈......飞羽知错了。”
帐篷外,赵飞羽跪倒在地,衣着不堪,神色却坚定无比:
“但我......还想修仙!”
“求前辈......指条明路!”
砰!
话音落地,他重重地磕下去。
“若前辈觉得飞羽诚心不足,飞羽可磕到前辈满意为止!”
见许天迟迟没动静,赵飞羽咬着牙,一连又磕了十个响头。
砰,砰,砰......
广场上回荡着凄惨的磕头声。
没有灵力护体,赵飞羽的额头很快便血肉模糊。
但他不在乎。
没有什么比不能修仙更惨的了。
所有人都盯着帐篷,想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究竟是否真有通天手段能将人的道心重塑。
就当赵飞羽马上要失去意识时,一阵微风拂过。
“想修仙?”
许天声音从帐篷内传来。
明明离众人不过几百米距离,却让众人觉得好似从一口深潭内传出。
“想!”
满头冒血,赵飞羽用尽全力,才吐出一字。
“白云流水宗的外门,从山脚到这处广场,一共九万九千级台阶。旁边是断剑峰的寒泉与枯林。”
“从今天起,每天扫尽九万九千级台阶的落叶,挑满十缸寒泉,劈碎一百根枯木。”
“扫不完,没饭吃。挑不满,没水喝。劈不碎,没地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云若水更是秀眉紧蹙。
九万九千级台阶!
别说是一个断了腿的废人,就算是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一天之内也绝不可能干完这些繁重的活啊!
这不是在重塑道心,而是在逼他去死。
然而,赵飞羽听完这番话,却是面露一丝笑。
他明白,这是前辈在给自己的考验。
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飞羽......领命。”
......
没有人相信赵飞羽能活过三天。
第一天,他拖着断腿,拿着一把扫帚,才扫了不到一千级台阶,便从山上滚了下去,摔断几根肋骨。
第二天,他劈枯木时被木刺扎穿手掌,疼得昏死在寒泉边。
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曾经嫉妒他的弟子,甚至还故意在他劳作时使绊。
没了家族庇佑的他,如今真是一只蝼蚁。
但赵飞羽没有发怒。
那颗曾经破碎道心,就像一柄生锈铁剑,在凡尘的磨刀石上,正在被细细打磨。
春去夏来。
烈日炎炎,赵飞羽皮肤被晒褪一层又一层。
短短数月,他双手已是结出厚厚老茧。
他那条断腿,在日复一日的挑水和攀爬中,不知不觉间,还真就被矫正过来。
秋风萧瑟。
漫山红叶落尽。
曾经嘲笑他的那些弟子,渐渐不笑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佝偻着背,瞎一只眼的扫地瘸子,道心虽还未痊愈,但他无论是扫地还是劈柴,都比普通炼气修士快上不少!
难得出来一趟的许天,站在一处隐蔽处,看着正在扫地的赵飞羽,微微露出一丝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