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撞入他们的神识中。
很奇特的感觉。
在外界看,好似只过了一秒,但对于身在此中的长老们,则感觉过了半辈子有余。
“噗!!!”
半空中的大长老如遭雷击,灵力溃散。
在全宗上下数千人惊悚目光中,所有长老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
大长老浑身忍不住颤抖,冷汗浸透全身。
他恐惧地看向台上的那个青衫青年,想发声,却被那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掐住喉咙,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安静。
整个广场又陷入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纳闷,长老最近是修炼太用功,走火入魔了?
怎么都开始吐血了?
总不能是因为这个凡人吧。
“怎么回事......”
古道风和其余十一名长老也是脸色狂变。
他们缓过神来,警惕地用神识扫视四周,却依然没有在许天身上察觉到半点修为。
“难道真是最近修炼,走火入魔?还是这凡人身上带了什么能够自动护主的绝世异宝?”
古道风心念电转,但他活了快一百岁,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透眼前这个青年。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为了留住狗蛋这个拥有极品天赋的人,也为摸清这个青衫年轻人的底细,古道风压下疑虑,换上一副笑容。
“咳......大长老练功出了岔子,还不快扶下去歇息。”
古道风挥了挥手,命人赶紧将大长老抬下去。
全部长老当场吐血,可真够丢人的!
随后,他看向许天,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位小友,刚才是一场误会。”
“既然这孩子与你感情深厚,我白云流水宗也不是不讲人情之地。你便留下来吧。”
为展示宗门的大度,古道风更是大手一挥:
“我外门有一座清净的独峰,虽无浓郁灵气,但风景秀丽,无人打扰,小友便去那里居住,如何?”
听到这番安排,周围的弟子们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
给一个凡人单独划分一座山峰,这可是内门长老才有的待遇啊!
然而。
许天摇摇头。
“独峰太清冷,没意思,不适合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凡人好不要脸,这么大的赏赐都不要!
“那小友的意思是?”
古道风眉头微皱,耐着性子问道。
许天转过头,打量一圈广场,随后指了指广场边缘一处空地。
“就这吧。”
“人多,热闹。给我在这画个圈,搭个帐篷就行。”
许天淡淡说道。
......
第二天,白云流水宗的广场还真多出一顶诡异帐篷。
白天里,许天就躺在狗蛋替自己要来的竹椅上,听着各方嘈杂,闭目养神。
夜色渐深,上千名外门弟子回房歇息,唯有这顶帐篷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喝!”
帐篷外的空地上,黑瘦的狗蛋正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
一拳轰出,拳风之中隐隐带着一丝灵气。
他现在修炼的是,古宗主当做传家宝一样的镇宗心法——《撼山诀》。
“公子,你看我这招‘撼山拳’练得怎么样?”
“宗主爷爷说,我这一拳已经有山岳的雏形了!”
狗蛋收起拳头,屁颠屁颠地跑到帐篷前,满脸期待地道。
帐篷里。
许天舒舒服服地躺在竹椅上,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回答:
“拳锋,不在于重。”
“啊?”
“可宗主爷爷说,厚土之道,就是要坚不可摧,要像大山一样硬啊。”
狗蛋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许天轻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扔到狗蛋脚边。
“大山再硬,也有崩塌的一天。”
“真正的厚土,不在于‘硬’,而在于‘载物’。”
“风吹过会扬起沙尘,水流过会渗入泥泞,厚土,是活的。”
“按他所言,最多只能练出一身死力气。明晚去学堂,别想着怎么去‘撼山’,你要去想,怎么让你的拳,像落叶归根一样融进土里。”
“回去睡觉。照我说的,把你体内的气旋散开,顺着你的呼吸重新聚。”
狗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许天说的话,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