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咧嘴一笑,刚想把符咒收起来。
突然。
“砰!砰!砰!”
院门有人敲门。
“那个叫许天的杂役死哪去了?”
声音有点大舌头,像是嘴里含着两个石子,说话漏风。
许天和韩老头对视一眼。
谁啊。
有个幸灾乐祸的杂役,自告奋勇走过去开门。
门外。
赫然站着一个胖子。
胖子的造型......实在太别致。
虽一身华贵锦袍,手里却拄着根拐杖。
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猪头,左眼是一条缝,右眼是一块青紫,嘴角还贴着两块膏药。
正是昨晚在鬼市被许天一顿暴揍的柳家表弟,柳富贵。
看到这张脸,许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他是受过专业训练。
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
连忙起身,他换上一副诚惶诚恐表情:
“哎哟!这不是柳少爷吗?”
“您这是......怎么了?走夜路摔沟里了?”
柳富贵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摔个屁!本少爷这是......这是练功走火入魔!”
“对!练功练的!”
他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被人揍了。
随后,他用那小眼睛,上下打量了许天一圈:
“你就是许天?”
“正是小的。”
许天笑道。
“跟我走一趟。”
柳富贵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颐指气使道:
“我表姐,柳青,正在落雨轩画符,让你过去研墨。”
“真的是,传个话的事,也让我来!”
“表姐呐,老弟被人揍了,怎么没看你这么上心!”
“研墨?”
许天心中一动。
柳青这时候找自己,还让柳富贵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是为研墨这么简单。
坏了。
她不会猜到了吧?
不能吧。
“是!小的这就去!”
擦了擦手上的墨水,对韩老头行个礼,许天便跟柳富贵走了。
......
前往落雨轩的路上。
柳富贵走得不快,因为一瘸一拐。
许天跟在后面,看着这个滑稽背影,故作关心问道:
“柳少爷,您这伤......真没事吧?看着怪疼的。”
这一问,算是打开柳富贵的话匣子。
一肚子的委屈,正愁没处发泄。
“哎......其实也不怕告诉你。”
柳富贵回头看了看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一脸悲愤说道:
“昨晚,本少爷去那个地方......咳咳,鬼市,微服私访。”
“鬼市?”
许天配合瞪大眼睛,“那地方听说全是凶神恶煞啊!少爷您真勇敢!”
“那是!”
柳富贵挺了挺胸膛,不小心还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无妨无妨。”
“本来一切都挺好。谁知道半途遇到一个登徒子!”
“那个登徒子,戴着个面具,穿着黑袍,不仅打劫,还调戏良家妇女!”
许天在后面点头,扯了扯嘴角,还故作惊讶:
“太可怕了!那他抢您钱了吗?”
“呵呵,本少爷这么厉害,怎会让他抢了去?”
柳富贵悲从中来,声音都带哭腔:
“可是,那登徒子修为高深,本少爷一人还好说,可还有个姑娘!”
“为了救那姑娘,本少爷只能硬抗那贼人的攻击!”
“你是不知,那贼人把本少爷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脸上招呼!”
“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什么‘让你有个好表姐’,‘打的就是柳青亲戚’......”
“不过还好,那姑娘没事。”
柳富贵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还硬装坚强。
只留给许天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强忍笑意,许天一脸同情附和道:
“那贼人太过分了!居然敢在翻山宗调戏良家妇女!还好有您!”
“那种人,是懦夫!下流!无耻!”
许天骂起自己来,毫不嘴软。
“对!就是无耻!”
柳富贵仿佛找到知音,抓着许天的手,感动得眼泪汪汪:
“小许子啊,没想到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