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往后退了一步,攥紧手指,表面紧张,眼底却满是寒意。
终于要来了么?
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隐蔽的摄像头,心中有些兴奋。
宁靳闻高高抬手,想甩她一巴掌。
手机铃声响起。
商憬的助理,程誉打来的电话。
宁靳闻狠狠瞪了一眼鹿蹊,坐回沙发上,点击接通。
“喂,程助理,这么晚打电话有事么?”
“宁总,商总要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做任何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宁氏集团,再决定要不要做某件事。”
宁靳闻不悦看了一眼鹿蹊,嗤笑一声,懒洋洋道,“你们商总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程誉只是说,这是商憬的意思。
挂断电话后,宁靳闻讽刺看了一眼鹿蹊。
“鹿蹊,你的前男友,特意让助理打电话警告我这个老公别打你,多可笑?”
鹿蹊乌黑的瞳眸像小鹿一样盯着他,没有说话。
“过来坐。”宁靳闻拍了拍沙发。
鹿蹊犹豫一瞬,还是过去。
她挺期待商憬打她的,这样就能录下被伤害的视频。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宁靳闻说,“你什么时候和莫归羽认识的?还有,你和商憬约会,知不知道那叫婚内出轨?”
鹿蹊没回答宁靳闻的问题,眼底像是有璀璨星辰那般夺目,“我和商憬没有约会,只是吃了顿饭,偿还一下人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靳闻眼底划过一抹不自在。
他总不能说,是季温言跟他说的吧?
当然不能。
所以宁靳闻很倨傲地抬起下巴,用鼻孔看她,“我让人调查出来的。”
“你要是觉得我婚内出轨,直接去法院起诉我离婚就是,没必要在这里质问我。”鹿蹊淡淡道,故意激怒他。
宁靳闻有些恼羞成怒,手又开始痒了,想下意识甩她一巴掌。
耳畔响起方才程誉打来的电话,只得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从嘴里蹦出一句“滚”字。
鹿蹊轻叹口气。
看来今天,是拍不到视频了。
她听话起身,再未给宁靳闻一个眼神,平静进了客卧。
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收到莫归羽发来的信息。
【拍到宁靳闻伤害你的证据了么?】
鹿蹊盘腿坐在床上,想了想,很冷淡地回复。
【我的事情就不劳莫先生操心了。】
【只是关心你,毕竟你也算是我的病人,我可不想我的病人出什么好歹。】
鹿蹊看了一眼,没再回复。
莫归羽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见鹿蹊没再回复,轻笑一声,转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倒进高脚杯里,悠闲着窗外夜色。
鹿蹊,我实在好奇,在经历过重大悲伤,譬如母亲去世后。
你会不会流露出,令我愉悦的悲痛神情来?
莫归羽缓缓勾起唇角,眼神玩味。
商憬发来信息。
【听说你故意去撞宁靳闻的车了?】
莫归羽没否认,【嗯。】
【不像你的风格,难道你心疼鹿蹊的遭遇,所以想给她出气?】
【不是,只是一时没看到撞到了。】
商憬乐了,【莫归羽,咱俩一起长大,我可不信你会这么不小心。】
莫归羽垂下视线盯着这条信息,没回复。
...
拍完商憬的肖像画后,商氏集团其余的拍摄工作预计在一星期内就能拍完。
趁着今天是周日,鹿蹊和陈途约好时间,开始提前沟通合作。
陈途同意了。
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半,海城著名的望月楼。
宁靳闻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鹿蹊才懒得管他,独自在家看摄影纪录片。
晚上七点半,鹿蹊准时到达望月楼。
陈途刚到不久,坐在靠窗的位置同她打了声招呼,“鹿蹊,这里。”
鹿蹊点头,抬步走去。
落座后点完菜,简单寒暄了一下。
陈途开始和鹿蹊说起规划来。
凌风杂志社想做一个系列出来,每期选择一位有代表性的摄影师,拍摄一组个人作品,占用八个页面左右。
“拍摄主题自己决定,鹿蹊,你可以选择你擅长的人像,也可以拍摄城市景观,生活方式这种也可以的,我们不干涉创作方向,只要符合杂志的调性就行。”
鹿蹊点点头。
“周期大概是三个月,完成一期拍摄,前期需要你来参加一次选题会,后面拍摄